花店，拍照

周三下午，艾玛正在店里整理花束，门被推开了。

约瑟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相机。

“有空吗？”他问。

“怎么了？”

“想借你的花店拍几张照片。”约瑟夫举起相机，“伊索今天休息，在家睡觉。我出来转转。”

艾玛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

“嗯。”约瑟夫走进来，环顾四周，“你这店光线不错。”

他开始拍照。

拍花，拍窗台上的阳光，拍墙上那面老钟。

拍了几张，他停下来，看着手机。

艾玛瞄了一眼，是群消息。

伊索发了一条：“醒了。你在哪？”

约瑟夫秒回：“花店。拍照。”

伊索没回。

约瑟夫又发了一条：“要来找我吗？”

过了几秒，伊索回：“不去。”

约瑟夫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他又发：“那我拍完就回去。”

伊索没回。

但约瑟夫收起手机，开始快速拍起来。

“赶时间？”艾玛问。

“嗯。”约瑟夫说，“他醒了，我想早点回去。”

艾玛没说话。

约瑟夫拍完，道了声谢，快步走了。

他走后不到半小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

伊索。

“约瑟夫来过了？”他问。

“嗯。”艾玛点点头，“刚走。”

“我知道。”伊索说，“他拍了照片发群里。”

艾玛看着他。

“那你来是……”

伊索沉默了两秒。

“他忘了带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镜头盖，“我顺路送过来。”

艾玛看着那个小小的镜头盖，又看看他。

从楼上到花店，确实顺路。

但从花店再走回去，就不顺路了。

“他回家了。”艾玛说，“你现在送去，正好。”

伊索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艾玛。”

“嗯？”

“他拍的照片……”他顿了顿，“好看吗？”

艾玛想了想。

“好看。”她说，“但是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缺你。”

伊索愣住了。

他没说话，推门走了。

但艾玛看见，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晚上，群里热闹起来。

约瑟夫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人的手，正在切菜。

只拍了手，没拍脸。

但艾玛认得那件白衬衫。

配文：“今天的晚餐。”

伊索没说话。

但过了几分钟，约瑟夫又发了一条。

“伊索说我的手好看。”

配了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手，按在相机快门上。

伊索终于回了一条。

“我没说。”

约瑟夫发了一个笑脸。

“你心里说了。”

伊索没再回。

但艾玛注意到，伊索的头像亮了很久。

周四下午，艾玛去了伊莱的占卜店。

不是想占卜。

是想问一件事。

店里还是那么暗，还是那股焚香的味道。

伊莱坐在矮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副旧牌。

“来了？”他抬起头，“坐。”

艾玛坐下。

“想问什么？”

“不是来问的。”艾玛说，“是来问你的。”

伊莱看着她。

“问我？”

“嗯。”艾玛点点头，“你和那个哈斯塔……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