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杰克面前放着一碗面，没怎么动。他看着奈布吃，眼神专注得有点过分。

奈布低着头吃面，但耳朵红得厉害。

“又来了。”艾米丽小声说。

艾玛笑了一下。

“他天天来？”

“看起来是。”艾米丽说，“每次我来这家店，都能看见他。”

“奈布呢？”

“也天天来。”艾米丽说，“他下班以后就来这儿，坐那个位置，等杰克来。”

艾玛愣了一下。

“等杰克？”

“嗯。”艾米丽点点头，“杰克要是来得晚，他就一直等，等到他来为止。”

艾玛看着那两个人。

奈布吃完了，放下筷子。

杰克递过去一张纸巾。

奈布接过来，擦嘴。

“好吃吗？”杰克问。

“还行。”

“比我做的好吃？”

奈布抬起头看他。

“你做的我没吃过。”

杰克沉默了两秒。

“那明天来吃。”

奈布愣了一下。

“什么？”

“明天来我家。”杰克说，“我做给你吃。”

奈布看着他，没说话。

杰克的耳朵红了，但他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几点？”奈布问。

“七点。”

“好。”

杰克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我等你。”

然后推门走了。

奈布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艾玛和艾米丽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走出面馆，艾米丽牵着艾玛的手，慢慢往回走。

“那个杰克。”艾玛说，“他真的好直接。”

“嗯。”艾米丽点点头，“喜欢一个人就这样。”

艾玛看着她。

“那你呢？”

艾米丽停下脚步。

“我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艾玛顿了顿，“直接一点？”

艾米丽看着她，目光慢慢变深。

“现在。”她说。

她往前一步，把艾玛抵在墙上。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艾玛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艾米丽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凉，带着一点牛肉面的味道。

这个吻很轻，很浅，只是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艾米丽退后一步，看着她。

“够直接吗？”

艾玛的脸红得发烫。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艾米丽笑了。

她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回家吧。”她说。

艾玛跟着她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走了两步，她突然开口。

“艾米丽。”

“嗯？”

“我刚才……”她顿了顿，“没准备好。”

艾米丽回过头看她。

“所以？”

“所以……”艾玛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再来一次？”

艾米丽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亮起来。

她走回来，站在艾玛面前。

“好。”她说。

她捧起艾玛的脸，这次吻得久了一点。

深了一点。

温柔了一点。

分开的时候，艾玛的眼睛里有了水光。

“怎么了？”艾米丽问。

“没什么。”艾玛摇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高兴。”艾玛说。

艾米丽看着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糖。

“傻子。”她说。

这次她说得很轻，很轻。

像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