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的直播间还没从红衣女鬼穿屏的惊悚中平复,后台突然涌入上千条相同的留言,全是用血色字体写的:“救救我们……在青山精神病院……”
江沅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程大师,这IP地址全指向青山精神病院!而且……这些账号注册时间都是十年前,早就注销了!”
【!!!青山精神病院?我家就在附近!那里十年前出过医疗事故,死了好多产妇!】
【我奶奶以前在那当护工,说半夜总听到婴儿哭!】
【程大师快去吧!不管是人是鬼,听着太可怜了!】
程祎妍指尖的三枚铜钱突然自行立起,卦象显示“大凶”。她抓起桌边的雷击木剑,封璟淮抱着同款迷你版木剑从里屋冲出来:“姐姐,我跟你去!媚笯姐说我这剑能劈小鬼!”
周泽舟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背景音里夹杂着警笛:“程祎妍,青山精神病院报案,说停尸房的尸体全不见了,监控拍到……无数个婴儿影子在走廊跑。”
“巧了。”程祎妍拎起直播设备,“我们正往那去。”
青山精神病院的铁门锈得像块烂铁,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程祎妍刚推开主楼大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奶香,诡异得让人反胃。
直播间的镜头扫过走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婴儿海报,海报上的笑脸被人用红漆划得面目全非,每个“眼睛”的位置都透着黑洞洞的窟窿。
【卧槽!那窟窿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我听到哭声了!好多小孩在哭!】
【周队呢?让警察叔叔来啊!这地方太邪门了!】
周泽舟带着队员从另一侧赶来,制服上沾着泥土:“后院发现个地窖,门被从里面焊死了。”他话音刚落,封璟淮突然指着天花板尖叫:“姐姐你看!”
镜头猛地上扬——天花板的瓷砖正在一块块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婴儿拳头,白森森的小手扒着缝隙,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
“别碰它们!”程祎妍挥剑劈向一只伸下来的小手,桃木剑与骨骼碰撞的脆响刺耳,“这些是枉死的胎儿,怨气凝成了实体。”
地窖方向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哼唱:“宝宝乖,妈妈给你喂奶……”
程祎妍踹开地窖门的瞬间,直播画面突然被血染红。
地窖中央摆着九十九具迷你棺材,每具棺材也就鞋盒大小,棺盖刻着生辰八字,全是十年前的日期。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用针管往棺材里注射红色液体,嘴里念念有词:“再等等……等凑够一百个,妈妈就能带着你们投胎了……”
【!!!是她!十年前的护士长张淑芬!新闻说她难产死了,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
【那些棺材里……不会是……】
【程大师快阻止她!那红色液体看着像血啊!】
张淑芬猛地回头,脸烂得只剩半张,露出森森白骨,怀里抱着个用纱布裹着的东西,纱布渗出暗红色的血:“你们来抢我的宝宝?”她突然扯开纱布,里面竟是团模糊的血肉,隐约能看出婴儿的形状,“这是我的宝宝……他们都欺负他是畸形儿,我要让他们陪葬!”
九十九具棺材同时震动,棺盖“砰砰”炸开,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尸体,而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胎儿标本,每个小小的身体上都插着输液管,管子连接着地窖深处,不知通向哪里。
“这些是十年前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周泽舟的声音发紧,“当时医院为了掩盖用不合格催产素的事,把死婴全偷偷处理了,张淑芬就是发现真相后被灭口的。”
张淑芬的怨气瞬间暴涨,无数胎儿标本从棺材里爬出来,四肢扭曲地扑向众人。封璟淮举着小剑乱挥,却被个胎儿抱住小腿,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嘴硬:“我才不怕……姐姐说我是男子汉!”
程祎妍一剑劈开缠向封璟淮的胎儿,指尖血滴在木剑上,金光顺着剑刃蔓延:“张淑芬,你可知这些孩子为何不能投胎?你用他们的怨气养自己的畸形儿,早就把他们拖进了无间地狱!”
她挥剑指向地窖深处,那里的阴影里竟立着个巨大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个足有三岁孩童大小的畸形胎儿,无数根血管状的东西从罐底延伸,连接着九十九具棺材——这才是所有怨气的源头!
【!!!那是什么怪物?!】
【怪不得有奶香!她在用其他胎儿的养分养自己的孩子!】
【太恶毒了!连死婴都利用!】
张淑芬发出凄厉的尖叫,扑向玻璃罐想护住它。程祎妍却比她更快,桃木剑穿透罐壁,金光瞬间灌满整个容器:“尘归尘,土归土,不是你的,抢来也没用!”
玻璃罐炸裂的瞬间,九十九具胎儿标本同时化作黑烟,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张淑芬看着地上融化的血水,突然瘫坐在地,半张烂脸流下两行血泪:“我的宝宝……我只是想让他活一次啊……”
封璟淮突然拉了拉程祎妍的衣角,指着张淑芬消散的地方:“姐姐,她手里的纱布里……好像有东西掉出来了。”
镜头凑近,地上躺着枚小小的长命锁,锁身上刻着个模糊的“王”字。
【这个“王”字……跟王希雅的“王”是不是一样?】
【十年前的事故,王希雅的妈妈也在那生孩子!她总说自己有个夭折的弟弟!】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