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的病刚好转些,院子里就闹开了锅。
顾司爵捂着胳膊,一脸委屈地控诉:“程大师!你看看!封璟淮这小子挠的!都出血了!”
他胳膊上确实有几道红痕,看着挺吓人。甘悠莱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显然也没少受“欺负”。
封璟淮站在程祎妍身后,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程祎妍的衣角,一副受惊小兽的模样,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祎妍皱眉,先摸了摸封璟淮的头,确认他没受伤,才转头看向顾司爵和甘悠莱,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啊?一点爱心都没有吗?”
她指着封璟淮,声音里满是痛心:“怎么可以欺负他?他那么可爱善良单纯,你们怎么忍心下手?我真的对你们太失望了!”
顾司爵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差点跳起来:“他善良单纯?程祎妍你没搞错吧?疯了吗?”
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欲哭无泪:“他刚刚差点没把我胳膊咬下来!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我都吓死了!怎么就成我们欺负他了?”
“那他对别人怎么不凶?”程祎妍挑眉,一句话堵得顾司爵哑口无言,“你可不可以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你先惹他了?不要什么都怪别人。”
顾司爵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明明是受害者啊!怎么反倒成了他的错?这还有天理吗?
他看着程祎妍护着封璟淮的样子,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眼眶都红了,是真的快要哭了——哪个好心人来抱抱他?他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程大师……我没有……”顾司爵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顾司爵,你装什么柔弱啊?”程祎妍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多大个人了,被挠两下就哭鼻子,丢不丢人?”
顾司爵傻眼了。
他委屈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怎么就成装柔弱了?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甘悠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问问甘悠莱!他也看见了!是封璟淮先动手的!他还骂甘悠莱了呢!”
甘悠莱被点名,硬着头皮点头:“嗯,封璟淮刚刚……确实骂我了。”虽然只是小声嘀咕了句“讨厌鬼”,但也是骂了。
“甘悠莱,你在夹什么啊?”程祎妍斜睨着他,“一点小事至于记这么久?你以为你也十八岁,跟小孩子计较?”
甘悠莱:“……”
他默默在心里呐喊:求我的心理阴影面积!这日子没法过了!
站在一旁的媚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计较——主人对封璟淮那是真不一样,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她可得赶紧站队!
她立刻笑眯眯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封璟淮:“小淮淮,别不开心啦,吃糖糖。刚才肯定是他们不对,跟你没关系。”
封璟淮抬起头,看了媚笯一眼,又看了看程祎妍,见程祎妍没反对,才接过奶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媚笯姐”,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眼神,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单纯无辜,分明带着点小得意。
顾司爵看得真切,差点没背过气去——原来这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呢!在程祎妍面前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媚笯鞍前马后地讨好封璟淮,心里把程祎妍和封璟淮一起骂了八百遍。
程祎妍看着顾司爵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偷偷乐的封璟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当然知道封璟淮不是真的单纯无害,这小子护短得很,谁要是敢对她不敬,他第一个冲上去。刚才多半是顾司爵又嘴欠,惹到他了。
但那又怎么样?
她就是偏心疼这小子,就是看不得他受委屈。
被偏爱的,本来就有恃无恐嘛。
“好了,都散了吧。”程祎妍挥挥手,“顾司爵,伤得不重就自己处理一下,别在这儿碍眼。甘悠莱,去把账本算一下,下午给我。”
两人不情不愿地应了声,转身离开时,顾司爵还不忘回头瞪了封璟淮一眼,结果被封璟淮回了个做鬼脸的表情,气得他差点当场厥过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程祎妍低头看向封璟淮,戳了戳他的额头:“行了,别装了,刚才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封璟淮吐了吐舌头,拉着程祎妍的手晃了晃,撒娇道:“谁让他说姐姐坏话,说姐姐生病是因为平时太凶,遭报应了……”
程祎妍眼神一冷:“他说什么?”
“我说了他两句,他就来抢我的糖,我才挠他的。”封璟淮小声说。
程祎妍了然,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她就说顾司爵那小子欠收拾!
“下次他再胡说八道,不用跟他客气,直接打。”程祎妍摸了摸封璟淮的头,语气带着纵容,“打坏了,我赔。”
封璟淮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果然,有姐姐撑腰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