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废弃图书馆藏在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墙皮斑驳,门窗腐朽,门口爬满了藤蔓,看起来阴森又破败。程祎妍带着顾司爵、甘悠莱和周泽舟走进去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这里……真的是笔友会的地点?”顾司爵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书架和散落一地的书,“看着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程祎妍没说话,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这里确实没有邪祟的怨气,却弥漫着一股更让人窒息的味道——那是贪婪、血腥和绝望交织的气息,属于人心最深处的恶。
“往里面走。”程祎妍的声音有些沉,“线索在最里面。”
几人跟着她往里走,越往里走,霉味越淡,血腥味却越浓。走到图书馆尽头,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周泽舟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墙壁上挂着各种诡异的符号,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凹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鲜血。三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蜷缩在阵法中央,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针孔,显然是被抽了血。
而在阵法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却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准备朝着其中一个女孩刺下去!
“住手!”周泽舟大喝一声,掏出枪对准老头,“放下刀!”
老头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冲进来的众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来了?正好,等这最后一步完成,我就能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顾司爵气得发抖,“你他妈疯了!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伤害这么多无辜的女孩!”
老头嗤笑一声:“无知!长生不老怎么会是虚无缥缈的?只要用这三个处子的心头血,配合我的阵法,就能炼制长生丹!我已经活了六十年,凭什么不能再活六十年?”
程祎妍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你富得流油,子孙满堂,却为了所谓的长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老头激动地挥舞着手术刀,“等我长生不老,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得仰望我!”
他说着,突然转身,想再次刺向女孩!
程祎妍眼神一厉,没等顾司爵和甘悠莱动手,她已经身形一晃,出现在老头面前,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老头的手腕被拧断,手术刀掉在地上。他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色惨白,却还在嘶吼:“放开我!我要长生!我要长生!”
“长生?”程祎妍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这种人,就算真的长生了,也不过是个祸害。再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丹,用少女血炼制长生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真有长生之法,也该是用珍贵药材辅以正道修行,而不是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残害无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头,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我看你不是想长生,是想死!”
周泽舟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老头铐住,又让人进来解救三个女孩。
看着女孩们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去,顾司爵忍不住骂道:“真是个老疯子!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差点害死三个孩子!”
甘悠莱叹了口气:“都说邪祟可怕,可有时候,人心的恶,比邪祟更吓人。”
程祎妍没说话,看着地上那些诡异的符号和暗红色的血迹,心里一阵发堵。她处理过无数邪祟作祟的案子,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邪祟可以用符纸、灵力制服,可人心的恶,却防不胜防。
“回去吧。”程祎妍转身往外走,声音有些疲惫,“告诉大家,案子破了。还有,提醒所有人,不要盲目迷信,所谓的长生、成仙,都是骗人的,轻信这些,只会害人害己。”
周泽舟点点头,看着程祎妍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图书馆,阳光有些刺眼。顾司爵看着被警察押走的老头,忍不住道:“真是没想到,这次不是邪祟,是个老疯子。”
“是啊。”程祎妍抬头看着天空,“不是恶人少了,是恶人老了,还越来越恶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无语了。”
可无语归无语,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