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悠莱从后山出来那天,祎妍堂像是过年一样热闹。顾司爵自告奋勇张罗了一场庆贺宴,说是要为甘悠莱接风洗尘,顺便庆祝程祎妍又解决一桩奇案。
傍晚时分,院子里摆开了长桌,媚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香气飘出老远。封璟淮穿着新衣服,兴奋地围着桌子转,袁黎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程祎妍。
“程大师,我回来了。”甘悠莱站在门口,身上的道袍洗得干干净净,脸上的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眼神也沉稳了许多,看到程祎妍,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感激和敬畏。
“回来就好。”程祎妍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来这后山没白待,气息稳了不少。”
甘悠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多亏了程大师指点,属下受益匪浅。”
“别属下属下的,坐吧。”程祎妍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
顾司爵立刻凑上来,拍着甘悠莱的肩膀:“回来就好!快尝尝媚笯姐的手艺,你这阵子在山上可没口福享这个!”
众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江沅拿着手机,兴奋地给甘悠莱讲着程祎妍直播破案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哟,这祎妍堂还挺热闹啊?”花衬衫男人吊儿郎当地扫视着院子,目光落在程祎妍身上时,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这妞长得不错啊,是这里的老板?”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附和:“豹哥看上的,那肯定是极品!”
顾司爵脸色一沉,站起来呵斥:“你们是谁?这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撒野?”被称作豹哥的男人嗤笑一声,走到桌边,伸手就想去拿盘子里的鸡腿,“老子路过这儿,闻着香味进来看看,怎么?你们还敢拦?”
他的手刚碰到盘子,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按住了。
程祎妍抬眸看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东西,也是你能动的?”
豹哥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小妞,别给脸不要脸!知道老子是谁吗?在这一片,老子说一,没人敢说二!”
“哦?是吗?”程祎妍挑眉,突然松开手,反手“啪”的一声,给了豹哥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豹哥扇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你……你敢打我?!”豹哥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给我上!把这妞给我抓住!老子今天要让她知道厉害!”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甘悠莱和顾司爵同时站起,挡在程祎妍面前。袁黎也放下酒杯,眼神冷得像冰,随时准备动手。
程祎妍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自己缓缓站起身。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正好用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耍个帅。
“就凭你们?”程祎妍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听到几声惨叫,那几个跟班已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豹哥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你……你会武功?”
程祎妍没理他,一步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气场就强盛一分,吓得豹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退无可退。
“你刚才说,要让我知道厉害?”程祎妍抬手,指尖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刺骨,“现在,知道谁厉害了吗?”
豹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知……知道了!大姐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程祎妍笑了,笑容明媚,却带着一股狠劲,“我的地方,我的人,也是你能随便撒野的?”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豹哥另一边脸上!这一巴掌更重,直接把他扇得嘴角流血,晕头转向。
“滚。”程祎妍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消失。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是!我们马上滚!”豹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扶起地上的跟班,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封璟淮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姐姐,你好厉害!”
江沅也激动得不行:“程大师!你刚才那几下太帅了!比直播的时候还帅!”
顾司爵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程大师,你这身手,不去当动作明星可惜了。”
甘悠莱看着程祎妍,眼神复杂——他在山上悟出了不少道理,本以为自己对程祎妍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
袁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欣赏——这才是他认识的程祎妍,张扬、耀眼,带着一股谁也不服的狠劲。
程祎妍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悠悠地吃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就是这样,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可谁要是敢触她的逆鳞,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更何况,收拾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顺便在众人面前耍个帅,这种事,她还挺喜欢的。
“好了,别愣着了,菜都要凉了。”程祎妍对众人笑了笑,“来,为甘悠莱接风,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院子里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比刚才更加融洽。
只有程祎妍自己知道,刚才那几个小混混身上,隐约沾着一丝熟悉的邪气。
看来,他们还是没死心啊。
程祎妍抿了一口酒,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深邃。
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