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讨论程祎妍为何动怒，有人觉得顾司爵和甘悠莱查到的线索挺合理，没必要发那么大火。

江沅举着手机，瞥见屏幕上的疑问，小声解释：“因为……这里是南疆呀，我们第一次来呢。”

他声音不大，却被麦克风清晰地收录进去。弹幕里立刻有懂行的人开始科普。

【！！！我知道了！江沅小朋友说到重点了！】

【南疆的那个废工厂有问题！顾少他们说的工厂根本不在这！】

【对！程大师之前处理噬魂冰邪修的工厂在北方！离南疆十万八千里！】

【还有陈梦瑶！如果她真是邪修眼线，身上肯定有邪气，怎么可能一路带着发簪还没被发现？】

【特殊部门和玄学协会在南疆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早就该把她抓了！】

【所以这俩查出来的全是漏洞！程大师不气才怪！】

【我也只是个爱看直播的，说错勿怪哈，但这漏洞确实太明显了……】

程祎妍没看弹幕，只是冷着脸往前走。顾司爵和甘悠莱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满是委屈——他们也是熬夜查的，怎么就错了呢？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所谓的“废弃工厂”其实就是个破落的砖窑，墙皮剥落，门窗尽碎，门口还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看着毫不起眼。

“就是这儿？”程祎妍挑眉。

顾司爵硬着头皮点头：“警方说陈梦瑶指认的就是这里……”

“进去看看。”程祎妍率先迈步，江沅举着手机跟上，镜头扫过砖窑内部，到处是散落的砖块和杂草，阴气倒是挺重，却没什么邪气。

顾司爵和甘悠莱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踏入砖窑中央，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咔嚓——”

地面的砖块突然翻转，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石板！红光瞬间从符文间亮起，形成一个圆形的阵法，将两人死死困在里面！

“不好！”甘悠莱脸色大变，“是困魂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无数黑影从墙壁里钻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虽然没有实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顾司爵猛地后退，差点撞到甘悠莱。

“啊！程大师！救我们！”顾司爵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甩出符纸，却被阵法边缘的红光弹了回来。

甘悠莱试图结印破阵，可指尖的灵力刚碰到红光，就被狠狠反弹回去，震得他胳膊发麻：“这阵法有问题！比我们学的困魂阵厉害多了！”

两人在阵中手忙脚乱，黑影越来越多，吓得他们背靠背站着，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刚说漏洞多就被打脸了！】

【这阵来的猝不及防！顾少吓成表情包了！】

【甘先生也懵了吧？破不了阵啊？】

【程大师！快救救他们！别玩了！】

程祎妍站在阵法外，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江沅举着手机，小胳膊都酸了，镜头微微晃动。

“江沅宝宝，”程祎妍伸出手，“手酸了吧？我来拿一会儿。”

江沅连忙把手机递给她。程祎妍接过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更清晰地拍到阵中狼狈的两人，自己则出现在镜头边缘，侧脸线条冷冽。

弹幕瞬间沸腾。

【！！！程大师亲自拿手机了！近距离美颜暴击！】

【这侧脸！我可以！截图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阵是谁布的？】

【我好像看出来了……这阵不像是邪修布的，倒像是……训练用的？】

阵中的顾司爵和甘悠莱快哭了。黑影虽然伤不到实体，却能勾起人内心的恐惧，两人眼前开始出现幻觉——顾司爵看到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他，甘悠莱则看到自己被困在冰窖里，和那些被噬魂冰冻住的尸体待在一起。

“程大师！救命啊！我们错了！”甘悠莱也顾不上面子了，大喊着求救，“这阵太恐怖了！”

程祎妍终于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慌什么？这阵伤不了你们，就是能放大恐惧而已。”

她看着阵中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两个太弱了，正好借这阵好好训练一下。什么时候能自己破阵出来，什么时候再停。”

“什么？！”顾司爵不敢置信，“我们破不了啊！这阵太难了！”

“破不了就一直待着。”程祎妍语气平淡，“反正饿不死，就是吓点而已，权当练胆子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像训练用的！程大师故意的！】

【这是趁机给他们补课啊！毕竟查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

【太狠了！但我喜欢！弱鸡就该多练练！】

【顾少和甘先生：我太难了……】

程祎妍拿着手机，镜头稳稳对着阵法，自己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们练”的架势。

阳光透过砖窑的破洞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光线，却衬得她眼神格外清冷。

阵中的两人还在疯狂求救，黑影越来越密集，惨叫声此起彼伏。

程祎妍却充耳不闻，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外壳，像是在计时。

看来，这南疆的“训练”，得比预想中更严格一点了。

工厂迷阵，弱鸡二人组的求救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