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程祎妍盯着陈梦瑶，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着被鬼缠得人不人鬼不鬼，转头就对着救命恩人发花痴的。”

陈梦瑶被说得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泫然欲泣：“程大师，我……我只是太感激他们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感激？”程祎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感激到连谁是正主都分不清？刚才是谁被八十只男鬼吓得哭爹喊娘？是谁抱着我的大腿求救命？现在缓过劲了，就开始选择性失忆了？”

她语速极快，字字清晰，不带一个脏字，却像刀子一样扎在陈梦瑶心上。

“你说你要以身相许，”程祎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先不说顾司爵和甘悠莱愿不愿意，就你现在这模样——头发像鸡窝，脸像花猫，说话娇娇滴滴得像被掐住了脖子，你觉得哪个正常人能下得去嘴？”

顾司爵：“……” 虽然是在骂别人，但怎么听着有点扎心？

甘悠莱：“……” 程大师这毒舌技能，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全是叫好声。

【！！！毒舌程上线！我爱了！】

【句句诛心！这才是对付绿茶的正确方式！】

【“哪个正常人能下得去嘴”——哈哈哈哈！程大师杀人诛心啊！】

【这女的活该！脸皮太厚了！】

陈梦瑶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跺着脚喊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受欢迎！你见不得他们对我好！”

“反咬一口？”程祎妍挑眉，“行，算你有点本事。不过我得提醒你，刚才那些男鬼为什么缠着你，你心里没数吗？那支捡来的旧发簪，是用枉死男人的骨头磨的，自带招鬼属性，你天天戴在头上，不招鬼才怪。现在倒好，祸是你自己闯的，救你的人你不谢，反而想赖上我身边的人——你这算盘打得，别说南疆了，全世界都能听见了。”

陈梦瑶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确实不知道发簪是骨头做的，但程祎妍的话戳中了她的心思，让她无从反驳。

“我真是没办法了。”程祎妍摊了摊手，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特殊部门队员，“喂，你们几个，报警吧。”

队员一愣：“报、报警？报什么？”

“报她寻衅滋事，外加涉嫌非法持有邪物。”程祎妍语气平淡，“顺便送她去精神病院做个检查，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得好好治治。”

陈梦瑶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病！”

“有没有病，医生说了才算。”程祎妍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顾司爵和甘悠莱，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唉，看来今天这事，你们两个得自己解决了。我看啊，你们俩非得有个人娶她不可了——毕竟人家都要以身相许了，拒绝了多伤人心啊。”

顾司爵吓得差点跳起来：“程大师！你别坑我们啊！”

甘悠莱也急了：“我们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程祎妍挑眉，“人家可说了，是你们救了她，她要报恩呢。”

“是你救的！我们就是打了个辅助！”顾司爵连忙撇清关系。

“哦？辅助啊？”程祎妍笑了，“那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不再理会手忙脚乱的两人，对江沅招了招手：“江沅，我们走。”

“好！”江沅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举着手机对着陈梦瑶拍了一下，小声嘀咕，“这个姐姐好奇怪哦。”

直播间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程大师这招甩锅绝了！】

【顾少和甘先生快哭了吧！】

【让你们刚才打鬼那么卖力！现在报应来了！】

【程大师威武！不管了不管了！溜了溜了！】

程祎妍头也不回地走出出租屋，留下顾司爵和甘悠莱在原地与陈梦瑶大眼瞪小眼，还有一群憋笑憋得内伤的特殊部门队员。

程祎妍伸了个懒腰，将装着男鬼的金葫芦揣进兜里。

至于顾司爵他们？

呵，成年人的世界，总得学会自己处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