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顾司爵举着相机,镜头对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却没心思看画面——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全是讨伐媚笯的声音。
【卧槽!媚笯居然背叛程大师?我就知道这狐狸精没安好心!】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可怜!结果是个白眼狼!】
【强烈要求程大师严惩!这种叛徒留着就是祸害!】
【把她五百年修为废了都便宜她了!直接杀了算了!】
【+1!杀了她!别让她再害人!】
弹幕刷得飞快,充满了愤怒和戾气,连顾司爵都看得心惊。他偷偷瞥了眼程祎妍,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但握着铜钱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袁黎也看到了弹幕,皱起眉:“别让这些评论影响你。”
程祎妍睁开眼,看向顾司爵手里的相机,镜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她沉默片刻,忽然对着镜头开口:“媚笯的事,我自有处理方式,不用你们操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出现了新的评论。
【!!!程大师开口了!】
【还是程大师冷静!不像我们,只会喊打喊杀!】
【虽然生气,但听程大师的!她肯定有安排!】
【程大师威武!不管做什么都支持你!】
【就是!程大师做事自有道理,我们瞎操心啥!】
看着弹幕从愤怒讨伐变成疯狂膜拜,顾司爵心里啧啧称奇——程祎妍这气场,是真能镇住场子。
“你真打算放过她?”袁黎低声问,他不是圣母,但媚笯在关键时刻放走黑袍人,确实该死。
“她五百年修为已经被我废了,现在跟个普通人没两样。”程祎妍语气平淡,“黑袍人能用她的族人要挟她一次,就能要挟第二次。留着她,或许还能引出黑袍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虽不是圣母,却也不好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废人”下杀手,那不符合她的道。
袁黎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说话。
回到祎妍堂,媚笯正跪在院子里,脖子上的锁妖铃黯淡无光,显然刚才强行挣脱控制,让她受了不小的反噬,脸色苍白得像纸。
“主人。”看到程祎妍,她挣扎着想要磕头,却因为虚弱没能起身。
程祎妍没看她,径直走进工作室:“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袁黎点头,示意跟来的村民把媚笯拖到后院的柴房。
顾司爵关掉直播,看着程祎妍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其实……弹幕说得也有点道理,留着她确实危险。”
“危险?”程祎妍转过身,眼神锐利,“这世上危险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都要杀了?顾司爵,记住,我们是除邪祟,不是滥杀无辜。她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顾司爵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默默低下头——他好像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头上戴着个夸张的大蝴蝶结,手里拎着个LV的小包,下巴抬得老高,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哪个是程祎妍?”女孩环视一圈,看到程祎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嘴角撇了撇,“就你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网上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的?”
程祎妍皱眉:“你是谁?”
“我?”女孩挺了挺胸,一脸骄傲,“我叫甘悠尤,是甘家的大小姐!听说你很厉害?正好,我家出了点事,你跟我去看看,要是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她说话的语气颐指气使,像是在命令下人,听得顾司爵和袁黎都皱起了眉。
“甘家?”程祎妍想了想,没印象,“我没空。”
“没空?”甘悠尤像是听到了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去是给你面子!多少人求着给我们甘家办事都没机会!”
她走到程祎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不然我让你这破地方开不下去!”
顾司爵忍不住开口:“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说话怎么了?”甘悠尤瞪了他一眼,“一个破助理也敢插嘴?信不信我让你老板把你炒了?”
程祎妍看着眼前这个盲目自大、口出狂言的女孩,眼神越来越冷:“滚。”
“你说什么?”甘悠尤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你敢让我滚?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不管你爸是谁,”程祎妍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再在这里撒野,就别怪我不客气。”
甘悠尤被她的气场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蠢货。”程祎妍懒得跟她废话,对顾司爵道,“把她扔出去。”
“好嘞!”顾司爵早就看这大小姐不顺眼了,闻言立刻上前,抓住甘悠尤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敢碰我?!”甘悠尤尖叫着挣扎,包都掉在了地上,“程祎妍!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司爵把她扔出工作室,“砰”地一声关上门,拍了拍手:“真是什么人都有,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袁黎看着门外跳脚的甘悠尤,皱起眉:“甘家在本地有点势力,做房地产的,听说跟玄门也有点关系,这个甘悠尤……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随她。”程祎妍毫不在意,“想找麻烦,我接着就是。”
她转身走向内间,心里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甘悠尤有了点兴趣——甘家?跟玄门有关系?会不会和黑袍人有关?
而被扔出门的甘悠尤,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委屈又愤怒:“爸!有人欺负我!你快派几个厉害的道士来!我要让那个程祎妍好看!”
挂了电话,她看着工作室的门,眼神怨毒——敢这么对她,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