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直播的录屏在网上疯传了三天。

程祎妍转符的潇洒、踹箱的利落、收骨的帅气，被剪辑成无数个短视频，配上“全程高能”“这才是真·玄学大师”的标题，在各大平台刷屏。连带顾司爵举相机的手抖画面，都被网友截出来做成表情包，配文“太子爷也有害怕的一天”。

祎妍堂的预约电话被打爆，直播间的打赏金额突破七位数，连带着顾司爵这个“御用摄影师”都涨了百万粉丝，评论区全是“求顾少露脸”“顾少什么时候单独直播”的留言。

顾司爵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过程很惊险，但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琢磨着要不要真的露个脸直播，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鱼贯而入，气势汹汹，吓得排队的客人纷纷后退。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是顾家的管家，福伯。

“小少爷！”福伯看到顾司爵，拐杖往地上一顿，“您果然在这里！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顾司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起眉：“福伯？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您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窝在这种地方给人当跟班？”福伯的目光扫过简陋的工作室，看到墙上挂着的“祎妍堂”牌匾，脸色更难看了，“老爷让您立刻跟我们回去！”

“我不回。”顾司爵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看向内间，程祎妍正在里面整理符箓，似乎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您胡闹够了没有？”福伯的声音拔高，“您是顾家的继承人，不是街边的小混混！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管，跑到这种地方拆快递、拍鬼片，像什么样子？！”

“我不是胡闹！”顾司爵也来了脾气，“我在这里当助理怎么了？比在家跟那些老头开会有意思多了！”

“当助理？”福伯气得拐杖都在抖，“您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说您被顾家赶出来了，只能靠给女人当跟班讨生活！您让顾家的脸往哪搁？！”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顾司爵的粉丝甚至拿出手机开始直播，标题直接是“惊！顾太子爷被家族抓包，现场对峙”。

内间的门被推开，程祎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没画完的符纸。

“吵什么？”她扫了眼福伯一行人，语气平淡，“要算账出去算，别影响我做生意。”

福伯上下打量着程祎妍，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程祎妍？”

“是我。”

“我们顾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福伯冷哼一声，“小少爷，跟我走！”

“我说了我不回！”顾司爵挡在程祎妍面前，“我在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们没关系！”

“反了！反了！”福伯气得脸色通红，“您要是不回，老爷说了，就冻结您所有的卡，收回您名下的房产和车子，让您在外面自生自灭！”

顾司爵的脸色变了变——他虽然不在乎钱，但没了卡和车，确实有点不方便。

就在这时，程祎妍忽然开口：“顾司爵。”

顾司爵回头看她。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程祎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了，就别给我当助理了。我的助理是来协助我的，不是给我添乱的。”

顾司爵心里一咯噔。他知道，程祎妍不是在开玩笑。她最讨厌麻烦，要是自己被顾家的人缠上，影响到工作室，她真的会把自己赶走。

“我知道该怎么做。”顾司爵深吸一口气，转向福伯，眼神变得坚定，“福伯，你回去告诉爸，我不会回去的。我的卡和车，他想收就收，我不在乎。”

他指了指程祎妍，语气郑重：“我在这里当助理，是经过程大师同意的，不是什么跟班。以后顾家的事，你们别来这里找我，有事打我私人电话。”

福伯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叛逆的小少爷会这么坚定。

“小少爷，您……”

“别说了。”顾司爵打断他，“你们走吧，别在这里闹事。”

福伯看着顾司爵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淡的程祎妍，知道再劝也没用，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好！您真是要气死老爷才甘心！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留下一地尴尬。围观的客人和直播间的粉丝都看呆了。

【？？？顾少这是为了程大师跟家族决裂？】

【我就说他们俩有情况！顾少也太man了吧！】

【程大师刚才那句话好飒！“别给我添乱”，这气场绝了！】

【突然觉得顾少好惨，卡和车都要被收了，以后只能靠程大师养了？】

程祎妍没理会弹幕的调侃，看了眼顾司爵：“搞定了？”

“嗯。”顾司爵点点头，心里有点忐忑，“那个……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最好是这样。”程祎妍转身回内间，“下午有个去郊区处理狐仙闹宅的案子，你准备一下设备。”

顾司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

他知道，程祎妍这是默认让他继续当助理了。

等程祎妍走进内间，顾司爵才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我在这边很好，不用管我。家业我会继承，但不是现在。”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云台相机试了试镜头。虽然以后可能要过“没钱”的日子，但他忽然觉得，这种靠自己双手（虽然只是举相机）吃饭的感觉，挺踏实的。

冯凯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子，有骨气。”

江沅也抱着布偶点头：“顾哥哥不怕他们，真棒。”

顾司爵笑了笑，没说话。他看了眼内间的方向，程祎妍正坐在窗边画符，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为了能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别说被冻结卡，就是让他真的去拆一辈子快递，好像……也不是不行。

直播间的粉丝还在疯狂刷屏，讨论着刚才的“家族大戏”。顾司爵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向内间：“走了，拍狐仙去。”

至于顾家那边的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顾司爵，还没怕过谁。

顾家震怒，太子爷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