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现在的宋亚轩比当年成熟,却也更加复杂。他眼中的执着让她心动,也让她警惕。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就像我告诉马嘉祺的,我不希望被催促,被施压。”
“我等。”宋亚轩毫不犹豫,“多久都等。”
离开面馆时已近十点。梧桐树下,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亚轩送她到车边:“下周宋氏有个新品牌发布会,能来做嘉宾吗?只是工作邀约,不涉及私人。”
苏柒栩想了想,点头:“好。”
“那说定了。”宋亚轩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上车前忽然低声说,“柒柒,谢谢你今晚愿意来。”
车子驶离老街,苏柒栩回头望去。宋亚轩还站在路灯下,身影在梧桐树影中若隐若现,直至转弯消失。
手机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信息。
“艺术展的邀请函已经送到苏府。顺便问一句,明天下午有空喝杯咖啡吗?只是咖啡,不谈婚约。”
简洁,得体,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苏柒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两段关系,两种态度。
马嘉祺像深海,表面平静,深处暗流汹涌。他给予尊重与空间,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推进,让她无法完全忽视婚约的存在。
宋亚轩像烈火,炽热直接,带着三年前的伤痕与愧疚。他坦诚过去的错误,渴望弥补,却也让她不得不面对那些未愈的旧伤。
而她站在中间,既要理清自己的心,又要平衡家族的期望,还要在这个允许一妻多夫却依然充满偏见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车子驶入苏家大门时,管家迎上来:“小姐,马家送来的邀请函在您书房。另外,老爷子请您回来后去他书房一趟。”
苏柒栩心中微紧:“爷爷还没睡?”
“在等您。”
书房里,苏老爷子正在看老照片。见苏柒栩进来,他招招手:“柒柒,过来。”
照片是黑白旧照,三个年轻军人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这是当年在战场上,我们三人的唯一合影。”苏老爷子指着照片,“中间是我,左边是马家老头子,右边是宋家老头子。”
苏柒栩细细端详。照片上的爷爷眉宇间满是英气,与现在慈祥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候我们发誓,如果活下来,就做一辈子兄弟。”苏老爷子叹息,“后来真的活下来了,也有了各自家族。这婚约,本是想亲上加亲,没想到成了你们的负担。”
“爷爷,我不怪您。”苏柒栩轻声说。
“但我怪自己。”苏老爷子放下照片,“看着你为这事烦恼,爷爷心里难受。柒柒,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爷爷豁出这张老脸,去把那婚约退了。”
苏柒栩握住爷爷的手:“爷爷,其实...也不全是烦恼。”
她想起马嘉祺说“你值得最好的对待”,想起宋亚轩说“用更好的我重新追求你”。想起那些被珍视的感觉,那些被尊重的瞬间。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她缓缓说,“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不是被迫,也不是赌气。”
苏老爷子看着她,眼中泛着欣慰的泪光:“我的柒柒长大了。”
回到房间,苏柒栩翻开马嘉祺送来的艺术展邀请函。是一场当代水墨画展,策展人是国内知名艺术评论家,参展的都是新锐画家。
附着一张便笺,马嘉祺的字迹刚劲有力:“知你大学时修过艺术史,或许会感兴趣。不必回复,若来,我在。若不来,无妨。”
如此进退有度,反而让苏柒栩无法轻易拒绝。
她又打开手机,看着宋亚轩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但请给我一个重新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夜深了。
苏柒栩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桂花树。月光如练,洒在青石板上。
三年前,她在这里等过宋亚轩的电话,等过他的解释,最终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分手吧”。
三年后,她站在同样位置,却要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等待的小女孩。
她有选择的权力,有说“不”的勇气,也有探索“可能”的自由。
无论最终是一人,两人,或是独自一人,她都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窗外,桂花即将开放,空气中已隐约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秋天要来了。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