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习惯性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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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夏禾吟起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像是这座城市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已经热闹起来了，同学们在发各种拜年表情包，夹杂着几个红包，气氛欢腾得像是要溢出来

她的目光在群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李松河”的头像

他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后面跟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群里回复的人很多，消息刷得很快，他的发言很快就被淹没了

可夏禾吟记住了这条消息，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到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去年除夕，他也是在群里发了类似的话

她躲在屏幕后面，看着他在群里活跃地拜年，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緒

想给他发一条私信，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纠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闭眼发了一段普通的“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那条消息估计很快就被其他人的祝福淹没了，他或许只是在统一回复祝福的时候顺带回了她

那个时候她想，能和他做同班同学，能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就已经是很好的事了。不敢奢求更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夏禾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每次在脑海中浮现，都让她有种踩在云端的错觉——软绵绵的，不真实的，随时可能坠落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李松河的对话框

这两天她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找他聊天，可每次打开对话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怕自己太主动显得黏人，又怕太冷淡让他觉得她不在乎。恋爱这门课她没有修过，所有的分寸感都需要从头学起

而李松河似乎也在给她空间。他能感觉到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份关系，所以不会逼得太紧

偶尔发一条消息，语气永远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缓的节奏

不像她的心跳，总是比他快半拍

夏禾吟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心想：今天是除夕，总该说点什么吧

可说什么呢？说“除夕快乐”？太普通了

零点准时发祝福？会不会太刻意了？可是如果他先发了而她没有及时回，会不会显得她很冷漠？

她在这些念头里翻来覆去，纠结得连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下午，家里开始忙活年夜饭

夏鸢今天不值班，厨房案板上摆满了剁好的肉馅、切好的韭菜，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的味道

夏禾吟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卷起袖子走进厨房

手机被她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屏幕朝上，开着响铃模式

她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往外看一眼，像在等什么，又说不清在等什么

夏鸢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笑着问

夏禾吟一愣，耳根迅速泛红

她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人的眼睛，低着头，手里的饺子皮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可她的思绪根本不在饺子上

她在想，李松河现在在做什么。也在包饺子吗？

还是和家人看电视？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也许不会吧，他那种人，大概不会为这种事情纠结

想到这里，夏禾吟的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苦涩。那是暗恋留下的后遗症

习惯性地低估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习惯性地认为只有她一个人在意，习惯性地做好了被遗忘的准备

即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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