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水榭,曲水流觞
萧秋水感到溪边凉亭的时候,他娘已经跟唐柔几人相谈甚欢了,意外的是,柳随风并没有半分想要加入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如茕茕独行的旅人,似翩翩独立的仙子。
这可不符合他那装模作样的君子作风啊。
“娘。”萧秋水绕过长廊跑到长桌前,一屁股坐在了遗世独立的柳随风旁边。
萧母孙慧珊眉眼带笑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我儿出门在外辛苦了,来尝尝娘亲自给你煲的鸡汤。”
“谢谢娘。” 萧秋水笑着伸手接过,刚低头喝了口,碗中蒸腾的热气便烫得他险些落下泪来,“太好喝了,你们也尝尝,我娘煲汤的手艺可是一绝,你们今天有福了。”
柳随风,唐柔四人接过丫鬟们端过来的鸡汤,连声道谢,“能尝到伯母的手艺,是我们的荣幸。”
刚尝了一口,四人瞬间眼睛一亮,齐齐朝孙慧珊竖了个大拇指,“萧伯母手艺真是绝了。”
孙慧珊被几人大男孩哄得哈哈直乐,“觉得好喝,就多喝点,等明儿我又煲。”
“谢谢伯母。”
几人一起边吃边喝边聊,孙慧珊乐呵呵地正跟唐柔说着话,余光却注意到萧柳二人的眉眼官司,不禁一愣。
只见萧秋水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碗,转头看向柳随风,随后柳随风便将手中夹的肉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落在了萧秋水的碗里。
萧秋水微微示意,柳随风剑眉轻皱了下,笑着继续给萧秋水布菜,整个人又乖巧又温顺。
孙慧珊见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况且,她打心里便觉得柳随风很危险,并不希望她儿子跟他走得太近。
那般如松如竹的人物,却在萧秋水低眉顺眼的装巧卖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又哪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风朗,风公子,听秋水说,这次你帮了他的大忙,果然是一表人才,来,我也敬你一杯。”
柳随风放下帮萧秋水布菜的筷子,端起桌上的酒,垂眸笑道:“萧夫人说笑了,该是我敬您才对,这次若非是少爷相救,只怕风朗……”
“哦,还有这事?”孙慧珊偏头询问地看向萧秋水。
萧秋水点点头,并不搭话,他知道他娘这是在试探柳随风,便也好整以暇的看个热闹。
“听雨剑轻功卓越,与良驹比脚力一日一夜不曾输,因此扬名。”
“夫人记错了,江南水多,我是与一叶扁舟比的脚力。”
孙慧珊心思百转,“哎呀”一声,笑道:“秋水,你看为娘,年纪大了,记性太差了。”转头又看向柳随风关心道:“那风公子身中何毒啊?”
柳随风看了一眼萧秋水,萧秋水也顺势接话,“娘,是天绝尸蝥。”
“天绝尸蝥实属罕见,不知道权力帮为何会对公子下此毒手啊?”
萧秋水闻言一怔,上辈子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再想,原来权力帮内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堂堂副帮主差点就这么栽了。
能让柳随风吃这么一个大亏,想来应该就是那剑王了,自己与他倒也有一笔账要算。
至从见到了宋明珠,柳随风就知道萧秋水定然对他的身份已经了然,如今他将自己强行带回了浣花剑派,也不知是不是有恃无恐。
不过柳随风并不想帮萧秋水,听到孙慧珊一直在试探,也直接将问题扔回给萧秋水,“少爷,你说呢?”
萧秋水最后吃了一口菜,这才笑嘻嘻地同他娘打哈哈,“娘,这权力帮向来势大,无法无天,风朗许是见到了不该见也说不定。”
孙慧珊见他儿子是一定要护着这柳随风,也懒得再继续,想着等下再找他问个清楚,“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快喝酒吃菜,风公子也别客气。”
“别客气。”萧秋水笑眯眯地夹了两根红辣椒放进了柳随风碗里。
柳随风暗暗在心里骂了萧秋水一句幼稚,自己伸手夹了些爱吃的放进嘴里,也冲着萧秋水笑嘻嘻地说:“多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