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客栈
萧秋水拿着茶杯端坐在方桌旁,茶杯轻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似乎是在印证着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
哐——他将茶杯轻置在桌面上,起身走向内室的床榻。
房间布局精简,但胜在干净整洁,这样的房间,加上今天萧秋水也就住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床榻上沉睡的男人。
对,男人,一个长得极好看,心肠却极狠毒的男人。
“醒了?”萧秋水嘴角微勾,眼里却冷得让人心疼。
心疼?呵!
柳随风在心里冷笑,看向萧秋水的目光却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多谢萧三少爷昨夜的救命之恩。”
“多说无益,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主人就够了。”
“此事我……”
柳随风剑眉轻蹙,可话才刚起头,就被萧秋水直接打断,“记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纵使心里恼怒非常,柳随风秉持着依旧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即使在萧秋水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好,一切都听少爷安排。”
看,多么听话的人啊!
呵!听话个屁!
萧秋水比谁都知道,柳随风表面却笑得彬彬有礼,内心怕早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怕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可谁让他喜欢呢。
只是看着柳随风这副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萧秋水就开心极了。
萧秋水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这般想着,萧秋水心想他还能抢救一下,于是对着眉眼低垂,乖顺着靠坐在床头的柳随风微微一笑,“你放心,只要你不欺瞒,背叛于我,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柳随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眸浅笑安然,“那不知少爷可愿在帮我一个忙?”
“呵呵,你是想让我帮你解毒吧。”
“是。”
这柳随风倒是会顺杆爬。
萧秋水本也不希望柳随风成为一个废人,不过解毒到哪一步,就看他的命了。
“这是当然。”
“多谢少爷大义。”
“我给你倒杯水。”萧秋水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端给他后,也懒得跟柳随风在这演戏,只丢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谁知他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院子里自己那三个好兄弟竟然在编排自己!
“你们再说什么,什么奴仆,男宠啊?”唐柔皱着眉看着他面前这极不正经两个友人。
邓玉涵笑而不语,左丘大笑了两声,把手搭在单纯的唐柔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没看出来吗?”
唐柔懵逼地看着他,“看出什么?”
邓玉涵急道:“就老大看那男子的眼神啊。”
左丘:“对啊,老大昨天一见那男子晕了,脸色都变了,慌得就像死了老婆。”
唐柔眉头一皱,“那这跟你们说的男宠有什么关系?”
邓玉涵:“你看你就不懂了吧。老大明明很在乎那男子,但却只说是他的奴仆,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唐柔:“老大爱而不自知。”
“笨啊你!”左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情趣啊。”
“胡说八道!”邓玉涵瞪了口无遮拦的左丘一眼。
左丘:“那你说是为什么。”
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墙角的萧秋水也有些好奇,邓玉涵会说些什么,要是又是一些没营养的内容,他一定往死里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老大的八卦不是随便就能胡扯的。
还什么男宠,什么爱而不自知,我看都是闲的。
邓玉涵卖了个关子,见两人一直催促,这才千呼万唤始出来,“你们说说昨日我们去的什么地方?”
唐柔:“青楼。”
邓玉涵点头,“我估摸着那男子是被人设计卖到那处的,正好我们老大来了波英雄救美,男子感动得不行,于是就要以身相许。
可老大是什么人,正人君子岂会趁人之危,于是那男人就要给老大为奴为婢,只为了能长伴老大左右,老大不忍,只能先这般应了。”
左丘/唐柔∶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萧秋水:“……”一派胡言。
还以身相许呢,就柳随风那蛇蝎心肠,只会把他大卸八块。
“你们说什么呢?”萧秋水走下楼,阴测测地盯着他们三人。
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后退一步。还是唐柔站了出来,解释道∶“我们在说那公子中的毒。”
萧秋水点了点头,“天绝尸蝥,无毒之毒,唯有同用无毒之毒方可解。”
唐柔∶“是的,那公子最多只有三日,这毒雪鱼姐应该可以帮忙,可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左丘∶ “老大,我知道一个去处,百酿山庄!那的庄主以酿酒闻名,其中就有一个酒,名醉黄泉,也算无毒之毒的一种。”
邓玉涵∶ “倒是离这不远。”
萧秋水瞥了邓玉涵一眼,心里暗暗记了个仇,这才点头应声,“你们准备好马车,我去带他下来,马上就出发。”
邓玉涵∶“你们有没有觉得降温了?”
左丘/唐柔一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