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离开的第三周,秋霜染白了教学楼后的草坪。克旭成抱着一摞刚印好的试卷,穿过走廊时,正好撞上四班的门口。施柏宇正站在那里,跟几个学生说笑,一米八二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白衬衫的袖口挽得整齐,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衬得五官愈发端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旭成,你来得正好。四班的英语听写成绩出来了,我正想找你聊聊。”
这是他这周第五次这样叫她。从最初的“克老师”,到上周开始省略姓氏的亲昵称呼,克旭成只当是老同学久别重逢后的熟稔,丝毫没察觉到语气里藏着的小心翼翼。她笑着走近,把试卷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怎么了?是成绩不太理想吗?”
“不是,是进步很大。”施柏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给她看,“你看,这是我按照王琳老师的笔记整理的重点,孩子们掌握得不错。”他的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克旭成只觉得他的手很暖,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注意到他耳尖瞬间泛起的红。
“那太好了。”克旭成松了口气,心里满是对王琳的想念——要是王琳在,肯定会拉着她的手,眉飞色舞地讲起学生们的趣事。
“对了,晚上学校附近开了家新的奶茶店,听说有你大学时最喜欢的芋泥波波。我请你喝?”
克旭成愣了愣,随即摆摆手:“不用啦,我晚上要备课。”她顿了顿,又觉得不好意思,补充道,“下次吧,等我忙完这阵。”
施柏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好,那我等你。”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其实大学时我就想请你喝了,只是那时我没好意思开口。”
克旭成只当是老同学间的玩笑,笑着说:“好呀。”她丝毫没察觉到,施柏宇说这话时,语气里藏着的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施柏宇的“关心”越来越频繁。他会在她的办公桌上放上温热的牛奶,会主动帮她搬沉重的作业本,会借着探讨班级管理的名义,陪她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克旭成只觉得他是个热心的老同学,却没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超越朋友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