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知夏和苏晚卿成了同桌,也成了班里最特别的一对组合——一个安静内敛,一个张扬耀眼,明明性格反差极大,却总是被捆绑在一起。
林知夏的内心愈发挣扎,苏晚卿的存在,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愫。她越是靠近,林知夏就越是恐慌,母亲的教诲时刻在耳边回响,她怕这份异样的心思被发现,怕被人指指点点,更怕自己会彻底沦陷。
于是,林知夏开始刻意疏远苏晚卿。
上课的时候,她会把身体尽量往窗边靠,和苏晚卿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哪怕手臂不小心碰到一起,也会立刻下意识地挪开;苏晚卿和她说话时,她总是低着头,简单地回应一两个字,眼神躲闪,从不与她对视;课间休息时,她不再待在座位上刷题,而是要么躲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要么钻进卫生间,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匆匆赶回。
她以为这样的疏远能让两人的关系淡下来,却没想到,她的刻意躲避,反而激起了苏晚卿的好胜心。
苏晚卿不是傻子,林知夏的疏远她看得一清二楚。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林知夏,琢磨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后来见林知夏总是刻意躲着自己,心里反而生出了几分不服气——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主动讨好她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刻意疏远她。
于是,苏晚卿开始主动“招惹”林知夏,像是在逗弄一只害羞的小兔子,乐此不疲。
早上林知夏刚到教室,放下书包准备拿出课本,就发现自己的数学练习册不见了。她心里一慌,赶紧在桌肚里翻找,却一无所获,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苏晚卿慢悠悠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她的练习册,晃了晃,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找这个?在我这呢。”
“你……你拿我练习册干什么?”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伸手想去抢,却被苏晚卿抬手躲开了。
“昨天看你最后一道题没写出来,帮你看了看,顺便写了个解题步骤。”苏晚卿把练习册递还给她,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别这么小气,我可是好心帮你。”
林知夏接过练习册,翻开一看,最后一道难题的旁边,果然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字迹张扬有力,和她娟秀的字迹截然不同。她心里有几分复杂,既感激苏晚卿的帮忙,又因为她的刻意靠近而心慌,只能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课间休息时,林知夏又想像往常一样躲到走廊尽头,可她刚站起身,就被苏晚卿一把拽住了手腕。苏晚卿的力气比她大,攥得她手腕微微发疼,她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又想躲去哪?”苏晚卿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课间就十分钟,你总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想去透透气。”林知夏慌乱地找着借口,脸颊泛红,手腕被攥着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透气不用跑那么远,走廊窗台边就行,我陪你。”苏晚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窗台边,松开她的手腕,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人群,语气随意地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不然怎么总躲着我。”
林知夏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讨厌你。”她是真的没有讨厌苏晚卿,甚至……还有几分喜欢,可这份喜欢,正是让她恐慌的根源。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苏晚卿追问,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林知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对她心生异样情愫才躲着她,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
苏晚卿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没再追问。她能感觉到林知夏心里藏着事,却不想逼她,只能换了个话题,和她聊起了班里的趣事,试图让她放松下来。林知夏依旧话不多,却也没有再刻意躲避,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被苏晚卿说的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中午午休时,林知夏趴在桌子上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把一件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她睁开眼,看到苏晚卿正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见她醒了,随口说道:“看你睡得挺香,怕你着凉,给你盖件外套。”
林知夏看着身上那件带着栀子花香的外套,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她想把外套还给苏晚卿,却被苏晚卿按住了:“没事,你披着吧,我不冷。”说完,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漫画书,只是耳根却悄悄红了。
下午数学课,老师布置了随堂作业,林知夏很快就做完了,刚想把作业本收起来,苏晚卿就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知夏,借我抄抄呗,我上课没怎么听懂。”
苏晚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林知夏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苏晚卿柔软的发丝蹭过自己的脸颊,那份亲昵的举动,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你……你自己做啊,抄作业不好。”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还是下意识地把作业本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完全拒绝。
苏晚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样子,心里觉得格外有趣,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就抄这一次,下次一定好好听,好不好?”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眼神亮晶晶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林知夏终究还是没忍住,把作业本递给了她,却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面对苏晚卿的靠近,她总是无法拒绝。
放学的时候,林知夏依旧想早点离开,却被苏晚卿拦住了。苏晚卿晃了晃手里的自行车钥匙,笑着说:“我骑车来的,送你回家吧,反正顺路。”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林知夏连忙拒绝,她怕和苏晚卿单独相处的时间太长,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情愫。
“没事,顺路,耽误不了多久。”苏晚卿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自行车旁,让她坐在后座上,“抓好了,我骑车很快的。”
林知夏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自行车的后座,身体绷得笔直。苏晚卿骑车的速度不算快,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林知夏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林知夏看着苏晚卿的背影,心里既紧张又甜蜜,那份刻意压制的情愫,像是要冲破枷锁,肆意生长。
快到林知夏家楼下时,苏晚卿突然停下了车,转过身看着她,认真地说:“林知夏,别总躲着我了,好不好?我想和你做朋友。”
林知夏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震,眼眶微微发热。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
得到她的回应,苏晚卿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耀眼又温暖。“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一起去吃早餐。”
林知夏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了些许,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家。她靠在门后,摸着自己依旧狂跳的心脏,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而苏晚卿,就是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沦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