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默没有踏出客栈一步。

他用苏澜预付的灵石，通过客栈伙计，购置了足量的辟谷丹、回气丹、解毒散以及驱虫避瘴的普通药粉。又买了一柄质量尚可的精钢长剑替代之前丢失的普通铁剑，以及几套适合山林行动的结实衣物。剩下的灵石，他小心地贴身藏好。

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那块“天工宗”风格的铁牌。系统进行了更深度的材质分析和纹路比对，确认其内部纹路虽然彻底失效，但其“设计哲学”——那种追求最小路径和最大能量传导效率的核心理念，与天机节点灵纹的底层逻辑有显著相似之处，相似度从8.3%微调至11.7%。这进一步证实了“天工宗”很可能接触过，甚至部分传承了源自“天机”体系的某些知识或技术碎片。

苏澜的身份，依旧成谜。林默在客栈中用系统连接万相城底层灵力脉络（一种极其微弱且隐蔽的感知方式，类似监听公共网络流量），尝试捕捉关于“苏澜”或“古遗迹探索”的零星信息流。收获有限，只听到一些散修闲聊提及“最近有几批人去西南边碰运气了”、“听说黑沼泽那边不太平”之类的模糊信息。苏澜这个名字，并未在公开信息中出现。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林默便退了房，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南城外的“老槐坡”。

这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开阔地，坡上有棵半枯的老槐树，在晨雾中显得有些阴森。林默到得稍早，坡上只有两三个人影。

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背着一把门板般宽厚巨剑的光头大汉，正靠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气息沉稳，赫然是炼气八层的体修。一个身着翠绿衣裙、腰间挂着好几个小巧皮囊、面容姣好却眼神冷淡的女子，正低头摆弄着手中一株奇特的紫色草叶，修为在炼气七层，应该是擅长用毒或者御使灵植的修士。还有一个干瘦的老者，蹲在树下，嘴里叼着个烟袋锅，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看不清面目，修为也有炼气六层。

林默的到来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巨剑大汉睁开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炼气二层的修为上略微停顿，便不在意地重新闭上。绿裙女子只是抬眼瞥了一下，眼神淡漠，继续侍弄她的草叶。干瘦老者吐了个烟圈，嘿嘿笑了一声：“又来一个，苏公子这次找的人，倒是……嗯，挺别致。”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林默面无表情，对几人略一拱手，便走到一旁树下静立等待。系统悄悄扫描，除了修为，没发现更多异常。这几人看起来都是经验丰富的散修，各有手段。

辰时初刻刚到，一道清朗的声音便从坡下传来：“让诸位久等了。”

苏澜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袍，腰间淡青玉佩随着步伐轻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上坡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是个穿着灰色短打、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灵活锐利的青年，修为在炼气六层，背上负着长弓和箭囊，一看便是擅长侦查追踪的好手。

“苏道友。”巨剑大汉和干瘦老者站起身，绿裙女子也微微颔首。灰衣青年则默默站到苏澜侧后方，目光迅速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默身上多停留了半瞬。

“人都齐了。”苏澜微笑着环视众人，“容苏某再介绍一下。这位是熊奎道友，一身横练功夫和巨剑术已臻化境。”他指向光头巨汉。

“这位是柳青青道友，于毒理和灵植一道颇有建树。”绿裙女子微微欠身。

“这位是侯老，经验丰富，尤其擅长机关阵法辨识。”干瘦老者嘿嘿一笑，吐了口烟。

“这位是韩枫道友，箭术超群，耳目灵敏，是我们的眼睛。”灰衣青年默默抱拳。

“最后是林二道友，心思缜密，于古纹阵法见解独到，是我特意邀请来协助辨识遗迹纹路的。”苏澜最后介绍林默，语气自然。

林默一一见礼，心中了然。熊奎是攻坚手，柳青青辅助兼控场，侯老负责破解陷阱机关，韩枫是斥候，苏澜是组织者兼智囊（可能实力更强），而自己，明面上的角色是“古纹专家”。

“此次目标，位于西南林海外围黑沼泽边缘的一处山谷。”苏澜收起笑容，正色道，“根据古籍记载和在下前期探查，那里曾有一处小型上古修士洞府，但已被前人探索过多次，价值不大。不过，最近黑沼泽异动，瘴气退散，显露出的山谷深处，疑似有另一处更古老、更隐秘的遗迹入口，被阵法掩埋。我们的目标，就是这处新显露的遗迹。”

“苏公子，消息可靠吗？黑沼泽那地方，毒虫猛兽不说，光是那变幻莫测的毒瘴和沼泽陷坑，就够喝一壶的。”侯老敲了敲烟袋锅，慢悠悠问道。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苏澜肯定道，“至于危险，侯老放心，苏某准备了上好的避瘴丹和探路法器。而且我们只在外围和新显露的入口区域活动，不会深入黑沼泽核心。报酬方面，除了事先约定的部分，若在遗迹中有所得，按出力大小分配，苏某绝不多占分毫。”

熊奎瓮声瓮气地道：“苏公子爽快，俺老熊只管开路，别的听你安排。”

柳青青和韩枫也点头表示无异议。

“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吧。路上再详说注意事项。”苏澜当先引路，一行人离开老槐坡，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离开万相城范围，人烟渐稀，道路也变得崎岖。起初还能见到零星村落和猎户，后来便尽是茫茫山林。苏澜显然对路线早有规划，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但偏僻的小径。韩枫作为斥候，始终游弋在队伍前方和侧翼，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不时以特定的鸟鸣声传递安全信号。

林默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赶路，一边默默观察。熊奎步履沉稳，每一脚落地都扎实有力，显然下盘功夫极深。柳青青身法轻盈，对周围植物似乎有特殊的感应，偶尔会采摘一些不起眼的草叶收入囊中。侯老看似慢吞吞，但眼神锐利，时常停下观察地面或岩石的痕迹。苏澜则气定神闲，偶尔会与侯老低声讨论几句风水地势或可能存在的古禁制残留。

这支队伍，确实专业。

路上，苏澜也大致介绍了黑沼泽的情况。那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险地，常年笼罩在五彩毒瘴之中，沼泽遍布，潜伏着各种毒虫凶兽。更麻烦的是，那里的地形和毒瘴会随时间、天气甚至灵气流动而发生变化，没有固定安全路径。若非最近瘴气异动退散，显露了新的入口，他们也不会选择此时进入。

三天后，队伍抵达了黑沼泽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林默心头微凛。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笼罩在淡淡彩色雾气下的泥泞之地。雾气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团，时而散开，露出下面漆黑如墨、冒着气泡的泥沼。枯死的树木像狰狞的鬼爪般从沼泽中伸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怪味。即使站在边缘，也能感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着令人不适的毒性与混乱的灵气。

“此地灵气紊乱，毒瘴蚀体，诸位请服下避瘴丹，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苏澜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淡黄色的丹药分发给众人。丹药散发着清心草药的香气。

林默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散开，同时他暗中命令系统：“持续监测环境灵气成分、毒性物质浓度及地形稳定性，建立预警模型。”

【环境监测启动。检测到混合型生物神经毒素（浓度：低-中，随瘴气变化）、腐蚀性酸性物质、紊乱木/土/水属性灵气……地形结构不稳定，下方存在大量液态及半固态泥沼区域。建立动态预警模型中……】

苏澜又拿出一件罗盘状的法器，注入灵力，罗盘指针开始转动，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驱散了周围数尺内的彩色毒瘴。“跟着我，不要离开白光范围三步以上。韩枫，注意前方和两侧预警。”

韩枫点头，身影没入前方稀薄的瘴气中，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安全鸟鸣。

一行人踏入黑沼泽。脚下是松软潮湿、不知深浅的淤泥，四周是缓缓流动的彩色雾气和死寂。只有踩在枯枝烂叶上的轻微声响和偶尔从沼泽深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汩汩声。林默的系统不断传来警报：【左侧七步，泥沼下陷风险高】、【前方瘴气毒性浓度上升，建议减速】、【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潜伏于右前方泥水中】……

在苏澜罗盘的指引和韩枫的预警下，队伍有惊无险地前行了约两个时辰。沼泽地形果然复杂多变，有时需要绕行大片看似平坦实则致命的泥潭，有时需要从那些看似脆弱的枯木桥上快速通过。

“停。”前方的韩枫忽然传回一声急促的、代表警戒的鸟鸣。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戒备地望向四周。苏澜手中罗盘的光芒也收缩了几分。

只见前方数十丈外，一片较为开阔的、相对干硬的黑色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是散修，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尸体周围散落着碎裂的法器残片和打斗痕迹。致命伤五花八门，有利器切割，也有毒伤和腐蚀痕迹。更令人注意的是，其中两具尸体的伤口处，残留着淡淡的、与周围彩色毒瘴同源的灵光。

“是黑沼泽特有的‘瘴妖’干的。”侯老眯着眼睛，抽了口烟，“这东西是毒瘴和此地阴秽之气结合所生，无形无质，藏在瘴气里，能幻化攻击，还能驱使毒虫。看这痕迹，至少有三只以上，这帮人运气不好，撞上了。”

“绕过去。”苏澜当机立断，操控罗盘，白光转向，带领队伍远远绕开那片区域。

林默看着那些尸体，心中警惕更甚。黑沼泽的危险，不止来自环境。

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地势开始微微上升，彩色毒瘴也稀薄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黑色岩石环绕的谷地入口。谷口处，堆积着不少碎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和后来崩塌的痕迹。

“到了，就是这里。”苏澜停下脚步，指着谷口，“根据记载，这里原本是一处古修士洞府的入口，早已被探索殆尽。但最近黑沼泽瘴气退散，显露出这谷地深处岩壁上，有一处被藤蔓和岩层掩盖的裂缝，裂缝内有微弱的阵法波动传出。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众人精神一振。韩枫率先潜入谷口侦查，片刻后返回，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进入谷地，里面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光线昏暗。谷底散落着更多碎石和枯骨，有些是人类，有些是野兽。两侧岩壁陡峭，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深色的藤蔓。在谷地最深处，果然有一片岩壁看起来颜色略深，大量手腕粗细的墨绿色藤蔓如帘幕般垂下，遮得严严实实。

“就是那里。”苏澜示意韩枫。

韩枫取下长弓，搭上一支箭头泛着银光的特殊箭矢，弓如满月，一箭射出。箭矢精准地射入藤蔓深处，并非爆炸，而是箭头炸开一团银色的粉尘。粉尘附着在藤蔓上，那些粗壮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枯、萎缩，很快便露出了后面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暗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

“枯朽粉，对付这种受阴气滋养的藤蔓很有效。”柳青青淡淡解释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裂缝内漆黑一片，隐隐有微弱的、不稳定的灵力波动传出，还夹杂着一股陈旧尘土和某种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

熊奎拔出背后的巨剑，当先走到裂缝前，巨剑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他低喝一声，将剑尖探入裂缝，左右搅动了几下，确认没有立刻的危险，然后侧身挤了进去。里面传来他沉闷的声音：“安全，都进来吧，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点。”

苏澜第二个进入，柳青青、侯老、林默依次跟上，韩枫负责断后。

裂缝后面，果然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甬道，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可容两人并行。甬道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凿痕明显，年代久远。空气中那股陈旧金属锈蚀的味道更浓了，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油”味。

众人点亮了随身携带的照明石或符箓，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甬道一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都小心些，跟紧。”苏澜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他手中的罗盘光芒更盛，照亮了前方十余丈的范围。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甬道深处。

林默走在队伍中间，系统全力扫描着周围。甬道岩壁看似普通，但系统却捕捉到岩壁深处，隐隐有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规律性的灵力脉动，仿佛沉睡的血管。

“这里的岩石结构……内部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回路残留。”林默低声对旁边的侯老说道，这是他“古纹专家”人设该有的表现。

侯老闻言，也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岩壁，又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点头道：“林小友好眼力。确实，这岩壁深处，有很古老的阵法根基残留，不过早已枯竭失效了。看这走向，这甬道本身，可能就是当年阵法的一部分，或者是输送能量的通道。”

“侯老高见。”苏澜回头赞了一句，“据我推测，这处遗迹的年代，可能远比那古修士洞府久远得多。大家注意脚下和墙壁，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队伍继续向下。甬道并非笔直，而是盘旋而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水平延伸向左侧黑暗深处。

罗盘指针指向水平延伸的那条路。

就在这时，林默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与之前环境警报不同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前方十五丈处，存在微弱但特殊的规则扰动场。】

【扰动类型：与‘天机节点’外围防御性灵纹残余波动存在 5.1% 相似性。】

【场效应：可能导致局部空间感知扭曲、方向感错乱、低强度幻象。】

【建议：提高精神戒备，保持路径标记。】

“前面有古怪。”林默立刻出声提醒，同时指向水平甬道，“我感觉那里的……‘气机’很乱，可能有迷阵或者幻象残留。”

苏澜眼神一凝，手中罗盘白光凝聚，向前方甬道照去。光线所及，甬道似乎并无异样。但他没有大意，对侯老道：“侯老，您看？”

侯老取出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注入灵力，指针飞速旋转了几圈，最后颤巍巍地指向水平甬道，但极不稳定。“确有残留阵法之力，性质偏阴晦迷幻，林小友感知敏锐。”

苏澜沉吟片刻，取出一捆红色的细线，将一端系在岔路口的岩石凸起上，然后将线轴交给韩枫：“韩枫，你持此‘引路红线’走在最前，一旦感觉有异，立刻拉线警示。熊奎，你护在韩枫侧后方。柳姑娘，准备清心定神的药物。侯老，林道友，我们居中策应，注意观察阵法变化。”

安排妥当，队伍再次前进，踏入水平甬道。

一进入这条甬道，林默立刻感觉到不同。空气中的陈旧气味似乎更浓了，照明石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朦胧，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甬道中回荡，产生了轻微的回音，但回音的方向和距离似乎有些……不对。

走了约十丈，前方的韩枫忽然停下，低声道：“公子，红线……好像变长了？我感觉我走了不到十丈，但放出去的线已经超过十五丈了。”

苏澜看向手中的罗盘，只见罗盘指针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摆动，时而指向韩枫前方，时而指向侧面的岩壁。“空间被扭曲了，小心幻象！”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原本向前的甬道，突然分出了三条岔路！每一条都一模一样，深邃黑暗！

“闭眼！凭灵觉和红线走！”苏澜低喝。

但已经晚了。柳青青忽然惊叫一声：“那边！有东西！”只见左侧岔路深处，隐约浮现出几道扭曲的、如同影子般的人形，正缓缓飘来。

熊奎怒吼一声，巨剑横扫，土黄色剑芒斩过，却如同穿过空气，影子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近。

“是幻象！稳住心神！”侯老喝道，同时手中弹出一把黄色粉末，粉末在空中燃烧，发出刺鼻但提神的气味。

林默没有闭眼，他眼中系统界面飞速刷新着数据流。【检测到低强度幻象生成，能量来源：岩壁深处残余灵纹，触发机制：生命体移动扰动。正在分析幻象结构弱点……】同时，他“看”到的世界与其他人略有不同。在系统视觉辅助下，三条岔路中，只有中间那条的灵力流动相对“真实”，另外两条则充满了不稳定的、重复的数据流特征，是纯粹的幻象。而那些飘来的影子，更是由紊乱的光线和能量折射构成，核心能量节点就在……

“韩枫，正前方偏右三步，岩壁下方一尺处，攻击！”林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韩枫虽不明所以，但对命令的执行极为果断，弓弦响处，一支破甲箭带着尖啸射向林默所指的位置。

“噗！”箭矢没入岩壁，并非金属碰撞声，而是如同刺入败革。紧接着，一阵刺耳的、仿佛玻璃破碎的细微声响传来，左侧和右侧的岔路幻象瞬间扭曲、消散，只剩下中间真实的甬道。那些飘来的影子也如同泡沫般破灭。

幻象消失，但那种空间扭曲感和方向错乱感依然存在。

“是残余阵法的阵眼节点！林道友，好眼力！”侯老惊讶地看了林默一眼，迅速判断道。

苏澜深深看了林默一眼，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继续前进，不要停！跟着红线，直走！”

队伍加快速度，在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空间扭曲中前行。林默不断小声提示着灵力流动的异常点和相对“安全”的路径，引导众人规避了几处可能导致更严重幻象或空间折叠的区域。

又走了近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半掩着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的厚重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早已黯淡的纹路，风格……与天工宗铁牌，甚至与天机节点灵纹，隐隐有几分神似！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非自然的光。

林海初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