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道听到打雷声,想起自己这个小娇妻啊,最是害怕打雷下雨天了那时。
他回忆着,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二人成婚才三个月,他的小娇妻便敲着她的门,在大雨磅礴那天,对他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害怕下雨,害怕打雷,你可以放我进去吗?”
“太子殿下,哪怕让我打地铺也行。”
吴正道脸色一寒,想起来了。
他眉头紧锁,眼里都是懊悔,甚至还给了自己大腿一下。
大腿痛着,可痛觉并未缓解他内心半分懊悔。
吴正道始终认为是自己的错,才导致自己的爱人,在大雨磅礴中口吐鲜血。
他赶紧小跑过去,满脸担忧的将顾小柔抱在怀里,轻轻掂了一下,顾小柔好轻呀。
他感觉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床被子。
他将顾小柔赶忙送回房间,一看房间中有个鸠占鹊巢的人,连忙单手抱住顾小柔。
右手掀开被子一看,被子底下就是熟悉的身影,指着江云柔怒声呵斥。
“起来,这是你该睡的地方吗?”
“一点尊卑都没有。”
吴正道的这番呵斥之言却震醒,正在睡梦中的江云柔。
江云柔揉,揉自己的小眼睛,猛然抬起头。
看到是吴镇宇了下意识的骂了句,”晦气,”并别过脸去,很生气的背对着他,连转身都不转身。
吴正道没有办法,右手拎着江云柔的后脖颈衣服,用力一甩,将江云柔甩了个360度旋转一圈。
江云柔稳稳当当的摔在,茶几上,砰的一声。
茶几碎成两半。江云柔躺在碎屑中,甚至有些锋利的理石碎片竟,刺穿她的身体,让她流出无数的鲜血。
江云柔缓慢的想要单手撑地。
可她左手刚碰到地面,噗哧一下,一根巨大的木头签子死死的插进,她的手掌中。
江云柔疼得赶紧直起身子坐着,她一坐下,屁股底下正对着一块锋利的大理石碎片。
大理石,嵌入她的左半屁股中,她只觉得烫的眉头紧锁。
冷汗直流大喊出声,“我靠,好疼啊。”
她越疼越气,越疼越气,竟硬生生的像是打了胰岛素一般肾上腺素飙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顾小柔连忙站起身,看着自己身后扎的那个刺猬一样。
她抬起自己的手,砸着玻璃碴子。
她着木屑,强忍着一股怒气,对着吴正道刚准备喊。
却看到吴正道怀里的顾小柔时,她的一腔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泼灭了。
她眼中的愤怒转为关心。
她用的鲜血淋漓的手,想要去摸一摸顾小柔时,却看到自己的手在滴血。
她不想让自己的血污柔到顾小柔。
赶紧将手收了回去,将手死死的放在自己的左胸口。
等着太医来的过程中,江云柔撕下,自己的裙摆,将柔血的布料塞到自己嘴里。
硬生生的咬着,对着自己手上的木屑,左边拔一下,右边拔一下,拔完后又赶紧用药粉撒好。
刚包扎好两只手,还没拔其她部位的刺挠,闻着那闻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顾小柔没有发话,只是眉头。
就能夹死一只苍蝇。
顾小柔闻着这血腥味,即使是昏迷中,她的身体也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她向左倾着脑袋,小声的嘟囔着,“好难闻的血腥味啊,谁家杀猪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实吗?”
“太难闻了。”是若蚊子的声音被吴正道捕捉到。
吴正道赶紧转过身去对着正在拔刺,包扎伤口的江云柔怒吼道。
“够了,快点处理好你的伤口给我滚出去,你这是在干什么?”
“矫揉造作吗?”
江云柔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想一巴掌呼在吴正道这张厚脸皮上。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什么叫她矫揉造作,她哪里矫揉造作?
她想起来了江云顾小柔曾经跟她说过,“妹妹我最讨厌血腥味了。”
“可是,我不希望你受伤,因为我不喜欢血腥味和药的味道,我都闻得出来。”
“所以我妈妈说我是狗鼻子。”
江云柔咬牙切齿的带着这满身的血腥味,推开门。
像落水狗一样,缓慢的离开,这间房间,临离开之前。
她用警告的眼神指责吴正道,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生怕吴正道不做人,于病榻之中强行占有顾小柔。
吴正道气得火冒三丈,赶紧指责江云柔:“把你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江云柔,我与你相处的十几年,我是那个禽兽吗?”
“我也知道果子要挑好的吃啊,我可不会对蔫了吧唧的果子下手。”
江云柔冷哼一声,眼里还是不相信嘴巴诚实了一步向前走。
“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敢对姐姐动手,你看我把不把的牙泄来。”
江云柔轻咳出声,算是提醒,“出门的时候多带两个侍卫,这些大皇子与六皇子,来往密切。”
“那个老皇帝最近身体一直很不好,竟开始信了所谓的丹药招了很多能人异士,说是练出来的朱砂五毒药。”
“药丸使他生龙活虎,晚上又联系几个妃子。”
“到时候你多几个弟弟妹妹的时候,可千万别来沾边姐姐,姐姐可没有义务替你养孩子。”
吴正道给了她一个刀子眼,不再回话。
太医赶紧乘坐加快马车来到太子府。
手搭上去,仔细把脉,越把他眉头紧锁,甚至跪在地上祈求吴正道的能看见他这么快的份上。
能够饶过他这一家老小,这是太医院的惯用伎俩,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错。
先承认自己的错,然后把结果说的严重一点,可张太医都快把自己的脑子给想破天了。
他都没有想到怎么把事情说的严重,因为这已经是最严重的了。
他张开那张厚厚的嘴唇给顾小柔宣判,死刑,甚至还配上,精准的倒计时,就生怕顾小柔死的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