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道未去请太医,反而是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顾小柔说了句非常欠揍的话。
“行了,你别装了,你有什么好装的。”
“还有你来葵水了,既然来葵水就不要来这里见我,你也不怕你的葵水霉气染到我身上。”
顾小柔疼晕,过去,没有办法回答吴正道的话。
顾小柔到强忍着恶心,换来太医。
太医就着冰凉的地板,经过一番诊断之后,就对着吴正道说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小产未愈,又突遭三位至亲离开,心气受损,未及时调养回来,身子本就处于亏空。”
“太子,”他指着顾小柔腹部那明显的黑色脚印与吴正道脚上穿着的金靴上的尺寸一模一样。
太子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屋子里面没有别人。
除了太子,还有谁敢胆大包天,一脚踹在顾小柔的腹部,而罪魁祸首还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站着。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靠在门框上喝两口茶,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太医块气死了,吴正道慢条斯理的咽下那口茉莉花茶,这才像施舍一般抬起。
那张惺忪不堪的眼皮,右手端着那杯茶,骨节非常的用力,将茶杯碾成粉末后。
将茶杯随意的丢弃在,花盆里,砰哒一声,花盆触及到那个杯子,杯子碎成两半。
花盆也裂,一条缝隙,不仔细看。
都看得见,仔细看,这个花盆都该换了。
吴正道指着太医,警告道,“张太医,你上有老下有小,在宫中混迹,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别到时候惹到我了,我在母后那边多告你几句状,你觉得你收的那些钱,够买你的命吗。”
张太医跪在地上,半天都不敢抬起脑袋道。
“是,太子殿下说的极是,我挣的这些钱呀,根本就不够买我这条命的,太子您放心。”
“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不过,”张太医于心不忍,还是再次开口劝说道。
“太子,太子妃如今身体亏空的厉害,若您想与太子妃长命。”
张太医把话收了回去,他看到顾小柔手腕上的那条红线。
他行医多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是噬心蛊,他的心彻底冻成冰疙瘩。
他眼眶微红,他实在是心疼啊。
心疼这个仅仅只见过三面的小姑娘,他真的太心疼他了做,什么孽呀?
上天要如此的惩罚于她,让她嫁于吴正道。
先是去孩子,再是失去父母,再是没有生育能力,再是失去哥哥。
再是被种下噬心蛊。
张太医不动声色的将那袖子往上挽了挽,那噬心蛊早已爬上她的整个手臂。
而那红线还在往上攀岩,恐怕只需半年,便可直达心脏,夺走这条生命。
他也想要救,他没有办法,所有人都知道噬心盅没有解药,噬心盅。
当初唯一的解药,还被如今的皇上扔到火炉里,烧得一干二净。
就连当年研发噬心蛊的老头也只是摇摇头,毫不留情道。
“我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也被烧毁。”
张太医步履沉重,来时卑躬屈膝腰弯。
都能对折了,他弯着腰,一步一步的踩着那红色的板凳,坐进,马车内,他想着,怎么办呀?
也不知下一次见到这顾姑娘是什么时候了 。
顾小柔醒来,吴正道不知出于愧疚还是怎的。
竟守在她床前,像施舍一般说道。
“顾小柔然我可以允你一个要求。”
“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可以摘给你,不过。”他低声低语道,“你若是想要这皇后之位,还是不要想太多了这皇后之位早已有了人选。”
“那人选比你合适太多了。”
顾小柔根本就不奢求什么皇后之位,当初在嫁给吴正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自己可能活。
不到无正道登基,就算侥幸活到无正道登基,也会被吴正道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结束掉生命。
所以对于皇后之位,她从未奢求过半分。
是吴正道不相信,是吴正道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强行加杂在她身上。
她是一个无辜者,她不曾奢求过的东西,不会多说半分。
顾小柔虚弱的开口道,“我想要皇宫里的小才子,当我的贴身仆人,你也知晓。”
“我在这偌大的太子府中,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吴正道很不满意的皱着眉头问道。
“那江雨柔呢?”
他忍不住替江云柔出头,他认为江云柔也算是整个太子府中对顾小柔然知冷知热的存在。
顾小柔不应该说江云柔。
未曾对她知冷知热过。
顾小柔不想再争论这些,只是提着自己的诉求。
“小才子,我只要他。”
“至于江云柔,她是一个好姑娘,等日后她出嫁,我必定给她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我俩情同姐妹。”
吴正道不知何时又生气了他竟然半低着身体,那黑色的阴影压的顾小柔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江云柔的婚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关心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就行了。”
“还有那三个奏折的解决方案,我限你三个月之内最好的给我写出来,不然的话。”
“顾小智要是在朝堂上被人参上一本,我可不会再为他说上一句话了,虽说是我的大舅哥。”
“可是你顾家势力已去大半,这大舅哥认不认皆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顾小柔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是太子殿下,我心中已经有数。”
“我不会让太子殿下为难的。”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我解决这三个难题了。”
顾小柔,白天埋头苦干,晚上与吴正道聊任务进度。
聊着聊着,吴正道不知是突然开窍,还是心里有些后悔,竟给她带了一些小吃,小喝,还有玩具。
只不过不再带着江云柔来了。
顾小柔回神过来,江云柔已经有三天之余,未曾出现过。
她趁着吴正道正在研磨时,抬头,看着吴正道那张英俊非凡的脸问道。
“江云柔呢?”
“我最近这几日怎未曾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