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中年男人刘根宝正向陈天墨和欧阳煊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根宝是野鸡岭村旁老井村的富户,家中田地广袤,生活富足安逸。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击中了他唯一的儿子——刘柱间。
刘根宝曾在田地附近购置了一片池塘,正值炎炎夏日,他本想让儿子在池塘中畅游消暑,享受清凉。
可谁料,一场噩梦就此降临。某天傍晚,刘柱间在池塘中游泳时,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呛了一口水,脚部抽筋,整个人瞬间沉入水底。
待被人救起时,他已是脸色乌青,嘴唇发紫。
自那以后,刘柱间便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池塘,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进食越来越少,身形从微胖开始变得愈发消瘦。
且不知从哪弄的泥土,整天放在嘴巴里吃。
他时不时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称在池塘最深处看到了鬼魂。
“恕我直言,这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经,多半是溺水后的后遗症吧?”陈天墨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我们起初也是这般想的,为此请了众多大夫,可都无济于事。还请了不少像您这样的‘高人’,可他们要么是招摇撞骗,要么是无能为力。所以,才请您出马。”刘根宝面露愁容,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期待。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陈天墨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
“高人,事成之后,我定会给您十两银子作为酬劳。”刘根宝伸出五根手指,郑重承诺。
“十两!!!”欧阳煊坐在角落,听到这个数字,震惊得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巨额的数字,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他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嗯,好。”陈天墨的回应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刘根宝凝视着眼前这位镇定自若的男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这人听到此等天文数字竟然不为所动,城府有点深呀。”他暗自思忖,心中对陈天墨的底细愈发好奇起来。
马车继续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
众人皆闭目养神,唯有陈天墨的内心世界并不平静。
他尝试着去突破自身的瓶颈,然而除了感受到力量的稳固之外,并无丝毫提升。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唉,还是不行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转头望去,只见欧阳煊正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困惑。
“喂,九玖高人,为什么你会带我去呀?”她悄声在陈天墨耳边问道,声音细若蚊蝇,生怕惊扰了他人。
陈天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废话,不带你去,难道要把你留在家里饿死吗?”他同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欧阳煊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这样啊,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也不是一个人好好的。”她轻声嘟囔着,似乎在为自己辩解。
“好啊,那我现在把你扔下去。”陈天墨说着,作势要起身,顺势抓住了欧阳煊的手。
“啊啊别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久玖高人。”欧阳煊瞬间慌了神,连声求饶,眼神中满是惊慌的意味。
可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被陈天墨紧紧握住,一种微妙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望向陈天墨,眼神中带着几分错愕与羞涩。
陈天墨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一愣,随即轻咳两声,迅速松开了手,拿起身边的铁剑,试图转移话题。
“这把剑是你爹的?”听到这句话,欧阳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嗯,我爹出去打猎的时候遇害了,但是找到的只有一摊血迹,还有这一把铁剑。”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
陈天墨偷瞄着欧阳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
他在这些天里也听说过她的遭遇:母亲早年因病离世,家中全靠父亲一人支撑。为了生计,她不得不也学会打猎,可一场意外却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只留下欧阳煊孤苦伶仃地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吧。”陈天墨心中默默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怜惜。
“那我们相遇还挺像的。”陈天墨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的往事。
“嗯?九玖高人也?”欧阳煊转头,小声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不,他们并没有死,但我是最想让他们死的人。”陈天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与决绝,仿佛隐藏着无尽的仇恨。
“可……”欧阳轩这时却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可是什么?”陈天墨转头,目光如刀般锐利,直视着欧阳轩。
“可你不是说你从小跟着高人进入深山修炼吗?”欧阳煊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似乎在捉弄陈天墨。
“不好,被拆穿了。”陈天墨心里一惊,随后轻轻敲了敲欧阳煊和欧阳轩的脑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好了,别说话了,休息吧。”
“哎呀。”欧阳煊揉了揉脑袋,心中暗自嘀咕:“久玖高人一会儿说深山修炼,一会儿又这样,到底哪个是真的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染红了半边天。欧阳煊迷迷糊糊地靠在了陈天墨的肩上,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依靠。
忽然,马车猛地一停,瞬间惊动了马车上的所有人。
刘根宝等人急忙下车,急切地询问车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车夫的手颤抖着,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老……老爷……你……你看前面。”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瞬间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一个身穿破旧血红色衣服的女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她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的皮肤,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