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在原地,看着屋前的盲眼老人。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手里的鱼竿,是普通的青竹做的,线轴上空空荡荡,没有鱼钩,也没有鱼线——偏巧,这竹节上的纹路,和墨老爹腰间青铜铃鼓的纹路,竟是一模一样。
“老人家,您……”云鹤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
老人笑了笑,站起身,摸索着往木屋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路过墨老爹身边时,袖管扫过铃鼓,铃鼓竟自己叮叮当响了三声,像是久别重逢的问候。
“进屋说话吧,外面的瘴气,快飘过来了。”
众人跟着走进木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细看竟是藕根村后山特有的“止血藤”,和墨老爹常采的一模一样。
桌上摆着个陶壶,几个粗瓷碗,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碗沿沾着点米糕碎屑,和苏娟今早烘麦饼时掉的碎渣,形状都差不离。
老人摸索着坐下,拿起陶壶倒了水,指尖划过碗沿的动作,竟和墨老爹倒酒时一模一样。
“喝点水吧,解解乏。”他把一碗水推到墨老爹面前,“这是藕根村后山的清泉水,泡了驱瘴草,你小时候跟着你爹采草,总爱喝这个。”
墨老爹浑身一震,手里的碗差点摔了:“您怎么知道……我爹的事?”
老人笑了,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半朵石莲——和墨老爹挂在脖子上的那半朵,正好能拼合成一朵完整的。
“我是你失散三十年的亲哥,墨山。”他的声音带着些颤,“当年灵虚派遭难,我被师父藏在这后山,你娘带着你逃去了藕根村,没想到今日竟能凭着铃鼓和石莲,凑齐了这缘分。”
这巧合来得太过离奇,墨老爹愣了半晌,眼泪才顺着皱纹往下淌:“哥……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紫渊道长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当年清风道长说墨师兄有个弟弟失散了,没想到竟是你。”
柳翠抱着云小宝,孩子伸手去够木牌,指尖刚碰到,木牌和墨老爹脖子上的石莲同时发亮,竟与云小宝眉宇间的灵印红光缠在一起。
“这孩子,是凌霜师妹的转世吧?”墨山老爹转向云小宝,盲眼似能视物,“她掌心里的九离珠,当年还是我亲手交给凌霜师妹的,说能护着灵根周全。”
更离奇的是,云小宝手里的九离珠,竟自动飞到墨山老爹面前,转了三圈,又落回孩子掌心——这珠子认主,竟连失散的亲人都能感应。
“清灵草在迷雾谷中央,有青鸾护法。”墨山老爹收回思绪,“偏巧这青鸾,当年是我亲手喂养的,它左翅下有块白毛,像朵小莲花。”
他摸出个竹哨,哨身刻着的符文,竟和墨老爹铃鼓上的一模一样,“这唤鸾哨,是当年师父用同一块竹根做的,一个引灵,一个唤禽,凑在一起,才能唤醒被瘴气迷了神智的青鸾。”
话音刚落,木屋忽然一颤,远处传来石门破碎的巨响。
玄夜的声音穿透雾气:“墨山,三十年了,你躲得够久了!”
墨山老爹脸色一变:“他竟认得我!当年他偷学灵虚派功法,是我废了他半条灵脉,没想到他竟投靠了幽冥族。”
众人刚要起身,云小宝忽然指着窗外,迷雾谷方向竟飘来一朵小小的青鸾羽毛,上面沾着点清灵草的露珠——偏巧这羽毛,正好落在墨山老爹的茶杯里,露珠化开,竟显出“速去”二字。
“不好,青鸾怕是撑不住了!”墨山老爹推开角落的石板,露出一条秘道,“这通道直通迷雾谷,还藏着个离奇的事——里面的石壁,是按藕根村的河道走势刻的,跟着水流纹路走,就不会迷路。”
众人钻进秘道,石壁上的纹路果然和清水江的弯道一模一样,云小宝趴在柳翠怀里,时不时指着纹路,竟能提前说出前面的岔路——这孩子从未去过藕根村,却像是对河道了如指掌。
“炼制清灵露,除了清灵草、九离珠和灵印,还得用迷雾谷的泉水。”墨山老爹边走边说,“偏巧这泉水,和藕根村老井的水是同源,当年我试过,用老井水也能凑数,只是效果差些。”
走到秘道尽头,瘴气浓得化不开,云小宝的九离珠红光暴涨,竟在瘴气中开出一条通路。
更离奇的是,通路两旁的草丛里,竟长满了藕根村特有的狗尾巴草,像是有人特意栽种引路。
迷雾谷中央,青鸾果然左翅下有块莲花状白毛,只是浑身裹着黑气,眼睛血红。
墨山老爹吹哨,墨老爹摇铃,两音交织,青鸾忽然发出一声悲鸣,竟吐出一枚灵珠——正是当年墨山老爹给它的护心珠,里面藏着半卷《玄元秘录》的残页。
“这残页,正好补全你手里的秘录!”紫渊道长翻看残页,“偏巧上面记载着,清灵露炼成后,需用兄弟二人的石莲木牌,才能彻底净化守印人的煞气!”
石柱刚采下清灵草,玄夜已带着黑衣人追到,他看到石莲木牌,眼神发直:“原来你们凑齐了灵虚派的‘双莲印’,难怪能找到这里!”
墨山老爹将清灵草捣碎,倒入泉水,九离珠红光加热,云小宝的灵印灵气融入,液体渐渐变成淡金色。
就在这时,青鸾忽然扑向玄夜,翅膀展开,竟露出背上刻着的灵虚古阵——偏巧这古阵,需要双莲印和九离珠同时催动,才能发动。
“快!用双莲印!”墨山老爹将木牌递给墨老爹,兄弟二人同时将木牌按在青鸾背上。
古阵金光暴涨,玄夜被罩在其中,惨叫连连:“不可能!这阵早在三十年就被我毁了!”
更离奇的是,古阵中竟浮现出墨老爹和墨山老爹小时候的模样,与眼前的兄弟俩重叠——原来这阵不仅能困敌,还能映照血脉渊源,煞气遇着至亲血脉,竟自动消散大半。
清灵露炼成的瞬间,古阵忽然剧烈晃动,青鸾吐出的灵珠飞入瓶中,液体竟变成了双色,一半金一半红。
“不好!玄夜在催动幽冥鼎!”紫渊道长惊呼,“他想吞噬古阵的灵气!”
青鸾一声啼鸣,竟自爆灵珠,用最后的力量将众人推出迷雾谷,自己与古阵一同坍塌,将玄夜暂时困在里面。
众人落在谷外,清灵露稳稳握在云鹤手中。
墨山老爹的盲眼,竟在灵珠自爆的光芒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谷内,忽然道:“我看到了……守印人下面,还压着个更可怕的东西,像是一团活的煞气,与玄夜的幽冥鼎是同源。”
更离奇的是,云小宝手里的九离珠,竟在这时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半张地图,与《玄元秘录》残页上的纹路拼在一起,指向藕根村的老井——原来清灵草的同源泉水,竟藏着开启另一个封印的钥匙。
远处幽冥渊方向,黑气翻涌得愈发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渊而出。
墨老爹摸着石莲木牌,忽然发现上面的纹路变了,竟与云小宝灵印的形状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墨山老爹沉声道,“藕根村、灵虚派、双莲印、九离珠,还有小宝的灵根,其实都是当年师父布下的局,要封印的根本不是幽冥族,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藕根村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老井的方向竟升起一道黑气,与幽冥渊的黑气遥遥相对。
玄夜的笑声从迷雾谷深处传来,带着股诡异的得意:“你们以为凑齐了巧合,其实都是我布下的局!双莲印、清灵露,都是唤醒幽冥本源的钥匙!”
这反转来得离奇,众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清灵露忽然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云小宝的灵印红光暴涨,九离珠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竟透出一张小小的人脸,似笑非笑。
墨山老爹看着弟弟,又看看云小宝:“原来我们所有人,都是这局中的棋子,偏巧每一步巧合,都踩中了最离奇的命数。”
幽冥渊的黑影在蠕动,藕根村的黑气在蔓延,清灵露的光芒忽明忽暗,玄夜还困在谷中,却像是一切的掌控者。
更让人费解的是,云小宝忽然停止了哭闹,小手指着幽冥渊和藕根村的方向,咿呀着说出两个字:“同源……”
这两个字,让所有巧合都变得更加离奇——难道幽冥渊的煞气,和藕根村的灵气,竟是同源而生?
墨老爹的铃鼓自动作响,墨山老爹的竹哨嗡嗡共鸣,双莲木牌同时发亮,九离珠的裂缝中,人脸越来越清晰。
这场看似巧合叠加的冒险,背后竟藏着更离奇的阴谋,而他们手里的清灵露,到底是净化煞气的解药,还是唤醒更可怕存在的钥匙?
前方的路,比迷雾谷的瘴气还要混沌,每一步都可能踩中意想不到的巧合,也可能坠入早已布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