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着小姑娘冻得通红的鼻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桃花,眉头微蹙却没再责备。沉影忙把人扶起来,捡起地上的桃花篮:“先进屋吧,夜里凉。”
小姑娘怯生生地跟着进了屋,手里还攥着那个桃花饼布包。沉影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着杯子暖手,小声解释:“我叫阿桃,家就在前面的村子。白天听这位公子说喜欢桃花,就想着摘点新鲜的送他……”
萧彻坐在桌边,看着阿桃冻得发僵的手指,从行囊里翻出一小罐药膏递过去:“擦擦吧,冻裂了。”阿桃接过药膏,脸瞬间红了,低头小声道了谢。
沉影把桃花饼摆在桌上,刚打开布包,甜香就漫了开来。他拿起一块递给萧彻,又给阿桃递了一块:“尝尝,还热乎呢。”
阿桃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是我娘的手艺!她说桃花饼要趁热吃才香。”萧彻嚼着饼,看了眼窗外,月色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映得那些散落的桃花瓣像撒了层碎银。
“你一个小姑娘家,半夜跟着陌生人跑,就不怕遇到真坏人?”萧彻的声音缓和了些。阿桃梗着脖子说:“我不怕!我爹是猎户,教过我打狼的法子!再说,你们看着就不是坏人。”
沉影被她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院外忽然传来几声狼嚎,声音不远不近,听得人心里发紧。阿桃手里的饼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往萧彻身后缩了缩。
萧彻起身走到门口,月光下,院墙上隐约有黑影闪过。他回头对沉影道:“你带阿桃进里屋,我去看看。”沉影点头,刚要拉着阿桃往里走,却见阿桃从怀里掏出把小巧的猎刀,咬着牙说:“我也能帮忙!”
萧彻没拦她,只是丢给她一把匕首:“跟着沉影,别乱跑。”话音刚落,他已跃出院墙,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里。
沉影护着阿桃躲在门后,只听院外传来几声闷响,夹杂着狼的呜咽。阿桃攥着猎刀的手在抖,却死死盯着门口,嘴里念叨:“爹说遇到狼不能怕,要比它狠……”
没过多久,萧彻回来了,肩上落了点狼毛,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血。他擦了擦剑上的血,对两人道:“没事了,就两只孤狼。”
阿桃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沉影连忙扶住她。萧彻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道:“天亮后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小姑娘在家也不安全。”
阿桃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可我娘还在等我……”
“回头让沉影送你回来。”萧彻说得干脆,沉影在一旁点头附和。阿桃咬了咬唇,用力点头:“好!我跟你们走!我还能给你们带路,后山的路我熟!”
沉影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屋子,又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拿起一块桃花饼递到萧彻嘴边:“刚阿桃说,桃花饼要两个人分着吃才更甜。”萧彻挑眉咬了一口,饼的甜香混着淡淡的桃花味在舌尖散开,倒真比刚才独自吃时多了几分暖意。
阿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说你们不是坏人吧。”
夜色还长,但屋里的灯火亮着,桃花饼的甜香飘着,连院外的风声似乎都温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