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双女主  龙族 

心痕

慕心离

敖月蜷在月缘阁冰冷的地面,一阵剧咳震得身子剧烈颤抖,大片衣襟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芸漓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冷得像淬了冰:“不然……我怎么活下来。”

敖月艰难地抬起头,满是悲凉的眼底凝着嘲讽:“所以……这便是你的生存之道么?踩着他人的真心与痛苦,包括你妻子和女儿的,来换取自己的生存?”她唇角扯出一丝苦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血泊,“芸漓,这样的你……真的开心吗?”

“在我这里,我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心情。”芸漓别开眼,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敖月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混着血迹滑落:“你不配?是因为你所做的这些事,让你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快乐吗?”她胸口艰难起伏,气息愈发微弱,“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伤害的人,他们又是否配得上这无尽的痛苦?”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吗?呵呵。”芸漓的声音骤然冷硬,下一刻便施展瞬移,将敖月送回东海龙宫,“有缘再见。”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敖月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东海寝宫,望着芸漓消失的方向,唇角溢出一声惨笑:“不愿?”她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可你终究还是做了……”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龙宫的地面,“芸漓,这便是你所谓的有缘再见么……”意识渐渐涣散,她无力地瘫倒在地。

月缘阁内,芸漓听到敖月弥留的消息,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便掠至东海龙宫:“阿月?”

敖月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幽蓝长发散乱,听闻声音后努力撑开眼皮:“芸漓……”唇角微动,却只能溢出微弱气音,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锦被,“你,还是来了。”

芸漓沉默着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精致的栀子花纹路——那是敖月的生辰花。“这是我去昆仑向西王母求来的。”她将玉佩轻轻戴在敖月腰间,见她呼吸渐稳,才松了口气,吩咐下人退下,“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她亲手换了锦被和床单,仔细擦去满地血迹,声音轻得像在安抚:“好好养伤。”

转身欲走时,衣角被轻轻拉住。芸漓回头,见敖月已经醒来,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敖月虚弱地扯着她的衣角,指尖轻触腰间的玉佩:“这是……西王母的宝物……你竟为我去求她?”心口泛着暖意,却又被尖锐的刺痛覆盖,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芸漓,你这般……是何意?”

“不想见死不救。”芸漓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其他的……没意思。”

敖月扯着衣角的手无力垂下,眼神黯然,忽而想起什么,强撑着开口:“那,滢儿……她在哪里?”气息微弱,每说一字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却仍固执地等待回答。

“你想见她?”芸漓挑眉。

敖月拼尽全身力气点头,幽蓝眼眸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芒:“我……我想看看她。”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颤抖和祈求,“她是我的女儿,我……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一阵剧咳袭来,身子剧烈颤抖,鲜血又从嘴角溢出。

“……不会的。”芸漓的声音软了几分,“这枚玉佩你就贴身带着,别取下。只是……痊愈过程有些慢。”

敖月颤抖着将玉佩捂在心口,眼中浮现复杂神色:“多谢……”她声若蚊蚋,停顿片刻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那……我能见滢儿了吗?”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却因无力又倒回床上,发丝凌乱地散在枕边,“我……我真的很想她。”

“当然能。”芸漓点头,“你先好好休息吧。你不问问多久痊愈吗?”

敖月眼神黯淡了一瞬,扯动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痊愈……对我来说,还有那么重要吗?”她轻抚着腰间的栀子玉佩,目光温柔又悲伤,“只要能再看看滢儿,知道她平安,我……便心满意足了。”闭上眼睛,眼角又有泪水滑落,“不过,你若愿意说,我……我也听着。”

“三年。”芸漓的声音没有波澜。

“三年……”敖月缓缓睁开眼,幽蓝瞳孔映着宫灯微光,“竟要这么久么?”薄唇轻颤,似在喃喃自语,“但,总比……再也见不到要好。”她向芸漓投来微弱目光,语气透着恳求,“那这三年,我能一直留在东海,与滢儿相伴吗?”

“……这么想见到她?”芸漓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敖月气息微弱却十分坚定,每一个字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她是我的骨血……”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身为母亲,想见自己的孩子,有错吗?”她敏锐地捕捉到芸漓眼底的异样,心底泛起寒意,声音愈发颤抖,“芸漓,你……不会不让我见她的,对吗?”

“你觉得呢?”芸漓唇角微勾,笑意里藏着偏执。

敖月望着她微勾的唇角,心底寒意更甚,扯着锦被的手不住发抖:“芸漓,你……”气息不稳,话语哽在喉间,片刻后艰难吐出,“你若不让我见滢儿,我……我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眼中闪过决绝,尽管虚弱却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

“我的妻怎么能对别人那么好,我这心里呀……可难受了呢。”芸漓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偏执,气氛瞬间紧绷。

敖月身子下意识往床内侧缩,扯紧锦被护住自己:“我只是作为母亲想见女儿……”声线颤抖,腕间琉璃手串随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对滢儿好,是每个母亲都会做的,芸漓,你不该……”喉间涌上腥甜,偏头吐出血沫,再抬眼时眸中蒙着水雾,“不该这样想。”

芸漓瞬间慌了神,伸手想去擦她唇瓣的血迹,却被敖月抗拒着躲开。“阿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几个月不见,你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了呢。罢了,既然你这么想见。”她转身出去,片刻后将小小的敖滢抱了进来。

看到敖滢的瞬间,敖月幽蓝眼眸骤然亮起,挣扎着想要坐起:“滢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向女儿伸出双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让娘亲抱抱你,好吗?”她完全忽视了一旁的芸漓,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孩子。

芸漓站在一旁,看着敖月对女儿全然的依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醋意,os:没事,还是等阿月的身体好些吧。她转身欲走。

敖月怀中抱着敖滢,感受到她的动作,抬眸望向芸漓,神色复杂:“芸漓……”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微弱的呼唤,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你……还会回来吗?”

“你猜。”芸漓脚步未停。

敖月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情绪,轻抚敖滢的小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猜你会吧。毕竟,你……还肯带滢儿来见我。”

“那可未必咯。”芸漓回头,语气带着几分赌气,“我把她送来,是看你满心满眼都是她,至于我……”

敖月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芸漓,莫要赌气。”她轻拍敖滢让她熟睡,将孩子放回摇篮,虚弱地向芸漓伸出手,“我……心里也有你,只是,滢儿她是我的女儿,我……”一阵咳嗽打断话语,鲜血又从嘴角渗出。

“我倒希望你心里不要有我……”芸漓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敖月指尖一颤,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比身上的伤病更让人难以忍受:“芸漓,你……”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这话,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