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Blueberry“别怕，坏人已经全部被Murder赶走了！”
Blueberry蹲在树下啜泣的Nighty面前，想要伸手拍拍对方脊背，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虚幻的身体。
Murder“他看不见我们，也感觉不到我们。”
Murder走上去，与Berry一左一右，沉默地坐在Nighty两侧，陪伴他对抗无人理解的孤独。
Nighty“为什么......”
Nighty“......为什么我如此无能？”
Nighty“......为什么我不能像Dream那样.......守护金苹果，成为大家需要的样子？”
Nighty的呜咽断断续续，充满自我厌弃。
Blueberry“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Berry不断做着安抚的动作。
Blueberry“会不会是这些伤害，让Nighty最终变成了现在的Nightmare？”
哭泣戛然而止，Nighty挣扎着抬头，盈满泪水的眼眶直直望向情感之树。
Murder“他要做什么？！”
Murder警觉起来。
只见Nighty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走向巨树，徒手攀爬粗糙的树干，骨指径直伸向一颗离得最近，散发着温暖光晕的金苹果！
Murder“快阻止他！！！”
Murder即刻反应过来——Nighty竟想通过获得积极情绪的力量，来证明自己并非邪恶！
他猛冲上前，尝试使用重力控制，强行偏移金苹果！
由极致的情绪魔法萦绕而成的古老阵法，犹如最坚固的屏障，将Murder的力量完全隔绝在情感之树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Nighty“如果我也可以像Dream一样守护金苹果......就足够证明我不是坏人了，对吗？”
Nighty喃喃自语，指尖终是触碰到果皮。
接触刹那，原本光芒璀璨的金苹果，眨眼间被纯粹的消极情绪污染成了漆黑！
看到金苹果变黑，Berry顿时傻眼了。
Blueberry“呃......Murder你觉得，我们......我们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事态远超他们想象，情感之树上所有的金苹果，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一颗接一颗变黑！整棵巨树的生命力被迅速抽空，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阳光消失，乌云在Dreamtale上空逐渐聚拢，连隔着记忆的Berry和Murder，都清晰地感受到阴霾笼罩的趋势。
转瞬间，枯萎的巨树上只剩下累累的黑苹果悬挂枝头，浓郁的负面能量在其中翻滚涌动。
远处山坡上，Dream看到天空骤然昏暗，心中预感不测，不顾一切地跑回情感之树所在地。
Dream“哥哥......你做了什么！？”
情感之树濒临死亡的景象，让他几乎崩溃。
万幸的是，先前为了帮助生病的老人，Dream从树上摘下了唯一一颗金苹果！也许还能用它来治愈情感之树！
黑苹果散发出的滔天消极情绪，逐渐覆盖了整个AU，被惊动的人类从城镇蜂拥而至。
裁缝店小伙计“又是那个消极情绪守护者！”
陶器店手艺人“千万别让他跑了！”
他们将一切罪责根源归咎于Nighty！
Blueberry“Murder！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掌心蓝光闪烁，Berry强行控制重力按倒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更多愤怒的人类从他和Murder身体里穿过，扑向真正的目标。
Murder“Berry！”
Murder抓住Berry肩膀。
Murder“.....我们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Dream拼命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住汹涌的人群，声嘶力竭地为哥哥辩解，张开双臂挡在Nighty身前，大声解释、恳求。
人们根本听不进去！
他们粗暴地推开Dream，甚至从他摔倒的骨架上踩踏而过，完全不在乎曾无数次向他们伸出援手的守护者。
教堂主教“审判恶魔！”
面包店老板娘“他必须得死！”
Nighty在步步紧逼的恶意中瑟瑟发抖。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不属于情感之树，从手中那颗黑苹果里传出。
Nightmare“吃掉吧，变得比他们更强大......”
作为守护者，Nighty深知擅自使用苹果力量是禁忌！但人群紧随其后，恐惧和绝望击溃了他仅存的理智。
Nighty闭上眼睛，颤抖咬了一口黑苹果！
异变陡生！
准备施暴的人群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着Nighty身上发生的可怕变化——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其眼眶、口腔......乃至骨骼的每一处缝隙中疯狂涌出！
没有半分迟疑，Murder将还想上前阻挡人类靠近的Berry一把用力地揽入怀中，不让他目睹这惊悚至极的景象。
Nighty爬上枯萎的情感之树，摘下第二个、第三个黑苹果......疯狂吞噬。
吃下苹果越来越多，庞大的负面能量逐渐超出了骨骼承载极限，开始发出可怕崩裂。
Dream“Nighty......！”
Dream从地上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担心的仍是自己哥哥。
却当看清被黑色粘稠物包裹，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生物时。他明白，曾经的Nighty，已经不复存在了。
当吃完最后一个黑苹果，四条狰狞的黑色触手从Nighty后背破体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非人的痛苦吼叫。
他从树上摔落下来，不停地呕出黑色粘稠物——纯粹的【梦魇】实体。
Nighty“别忘记......我最初的模样.......”
属于Nighty的残存意识，留下一句悲鸣，随即沉沦。如今站在Dream面前的，是一个占据了他哥哥身体，散发出无尽恶意的黑色怪物！
它承诺会保护Nighty远离任何危险
——而Nighty在痛苦中接受了Nightmare！
人群被吓得连连后退，前一分钟还无助内敛的小守护者，此刻被一只绝非善哉的恐怖存在完全取代！
Murder“他们并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Murder漠视着那些充满恐惧的人类。
Murder“而是清楚，自己快没命了！”
笼罩Dreamtale的死寂仅仅持续了几秒。
唰——！！！
尖锐至极、如同利刃切割物体的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
Murder反应极快，声音响起的一瞬，左手死死蒙住了Berry的眼睛！右手更用力地将他按向自己胸口。
临近的人们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身体已然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四分五裂！
Nightmare身上的触手化作骇人恐怖的屠戮兵器，在人群中疯狂挥舞、切割！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抛飞，惊恐的尖叫和哭喊立刻响彻云霄！
铁匠铺夫妇“救命！”
陶器店手艺人“他是个魔鬼！”
裁缝店小伙计“快跑啊！”
人群彻底崩溃，不管不顾地推挤，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Murder“别怕。”
Murder将Berry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一遍遍重复。
Murder“这不是真的！只是回忆！”
他拼命挡住那些可怕的声音——骨头碎裂的闷响、人类临死的哀嚎、鲜血喷涌的汩汩......
Dream哭泣着，泪水混合脸上的尘土滑落。
Nightmare“亲爱的弟弟，你为何哭泣？”
Nightmare转过头，露出扭曲而愉悦的笑容。
Nightmare“这明明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可Dream止不住地流泪，为了消失的Nighty，也为了眨眼间逝去的生命。
Dream“他们行为的确恶劣，但也罪不至死......”
天空飘下了雪花，如同为Dreamtale的悲剧献上终末挽歌。
Dream哽咽着，手中紧握金苹果，怀揣一丝微弱念想，缓缓向那片黑暗靠近。
或许，光芒能唤回哥哥？
回应他的却是冰冷的攻击！Nightmare试图抢夺仅存的希望之源！
Dream“哥哥！？”
Dream终于认清现实，眼前生物再也不是自己昔日的兄长！
为了保护金苹果不落入恶魔手中。
他毅然将其吸入体内——多元宇宙最为纯净的灵魂于此刻诞生！
守护者与邪骨间的残酷较量爆发！
周遭炼狱般的惨叫严重干扰了Dream，让他无法有效凝聚积极情绪，很快便在Nightmare狂暴的攻击下重伤倒地。
期间，Berry一直紧闭双眼，双臂抱住Murder，Murder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隔绝那惨绝人寰的声响和景象。
透过指缝，Berry窥见了Dream耗尽力量，化为石像凝固在保护金苹果最终一刻。
Nightmare没有给Dream致命一击，并非顾念旧情，而是不想破坏里面的金苹果。
他必须得到它！
现在Dream变成了石像，如何取出金苹果成了难题。
而如今，失去了苹果的情感之树，对Nightmare来说已经毫无价值。
他想也不想，挥动触手将枯萎的巨树从中劈成两半！甚至没有考虑过，行为实际上弑杀了情感之树——赋予他生命的母亲！
Murder“我们走！”
Murder再看不下去，用力托起Berry，穿过四散奔逃、哭喊的幸存者，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冲去。
他捂住Berry的头骨，不让对方听见身后情感之树被劈开一半，轰然倒塌时发出巨响！
如今，整个Dreamtale都被发散的黑色梦魇笼罩，化为一片绝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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