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巴掌大的屋子,翻遍了也没多出来半个人影儿。
“王氏!!!”盛纮确认真的搜不出墨兰,怒火直冲头顶,“你竟然如此栽赃林栖阁!我真是信错了你。”顾及在外人跟前,他强忍着没说出更难听的话,转身胡乱地对梁晗拱了拱手,甩着袖子就要往外走。
“哎?盛…盛大人,您这是…?”梁晗揣着明白装糊涂,正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成双”,他现在可是清清白白。
“贤侄,对不住……”盛纮被堵在当场,一时也想不出像样的托词,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摸不清头绪。
他正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却见吴大娘子带着仆妇们也来了这个小院,扬声问道:“盛大人,你带着这么多仆人围着我儿,是要做什么?”
盛纮心思一动,立即躬身赔笑,“啊,是府中遭了贼,下人报说藏匿于此,别的也就罢了,里面还有我先父的遗物,我一时情急就带人闯来了。惊扰了贤侄,罪过罪过。”
事关先祖遗物,这番解释足够说唬人,何况梁晗心里还有鬼,自然顺着台阶下:“盛大人客气了,我无碍。”干巴巴的客套完,梁晗转向他母亲,状似随意地问,“母亲,您今日怎的也来玉清观了?”
“是盛府六姑娘邀我来上香……”吴大娘子话说到一半,猛地回过味来——那六姑娘约她,自己却迟迟未到,她还被观中小道引这边,撞见盛家围堵她儿子……
两行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几分,一时竟无人在说话。沉默片刻后,不知谁先挪动了脚步,都默默向观外走去。
刚到观门口,便见到盛府的马车停在路边。墨兰扶着侍女的手刚下车,一抬眼就看见盛纮,她忙不迭地跑上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爹爹,六妹妹说您要给她同永昌伯府议亲,她不喜欢梁晗……”
“住口,胡说什么呢!”盛纮厉声呵斥,眉毛拧成一团。
被盛纮疾言厉色吓到,墨兰急急地住了口,眼角余光一扫,这才惊觉,出观的人群里除了盛家人,还有吴大娘子。
虽然盛纮呵斥及时,但听了墨兰的话,除了王大娘子和梁晗这两个脑子转的慢的都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盛纮宦海沉浮多年,就算在内宅之事糊涂,也绝不是任人哄骗的傻子,否则他也不能一路升官进入汴梁城。怎能不明白这是家里两个女儿下的一盘棋,无论是谁先算计谁,如今都默契地选择把他这个当爹的架在火上烤。
吴大娘子的心思转的更快,她看着自己儿子躲闪的模样,又想到明兰这几天频繁的邀约示好,瞬间恍然大悟。
明兰的目的根本不是讨好她,而是想要她亲眼撞破墨兰与她儿子的私情,绝了墨兰嫁入永昌伯府的路。吴大娘子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慈善亲和的模样:盛家六姑娘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知道在城里还有没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