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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左手刀客

杀猪刀:带韦小宝杀穿鹿鼎记

第六十章 左手刀客

主事办事麻利,天没黑就把京城里用左手刀的人查了个遍。

“公公,”主事递上名册,擦着汗,“京城里用左手刀的一共十七人,其中九个是江湖人,五个是护院,两个是镖师,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九门提督衙门的捕头,叫王五。”

“王五?”韦小宝接过名册,翻开看。名册上记着十七人的姓名、年纪、来历,以及常用兵刃。王五那页写着:三十八岁,沧州人,善用左手刀,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现为九门提督衙门捕头,专司缉盗。

“这个王五,”韦小宝问,“为人如何?”

“回公公,”主事道,“王五是沧州人,自幼习武,左手刀得了沧州‘一刀仙’的真传。三年前进京,在九门提督衙门当差,办过几桩大案,很得赏识。为人……听说脾气硬,不徇私,江湖人都叫他‘铁面王五’。”

铁面王五。韦小宝点点头。脾气硬,不徇私,专司缉盗。这样的人,会杀人么?杀镶白旗佐领额森?

“他用的刀,”韦小宝问,“是什么刀?”

“回公公,是沧州特制的‘雁翎刀’,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这种刀,京城里就他一人用。”

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跟刀爷说的,一模一样。韦小宝心里有数了。杀额森的,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王五。

“王五现在何处?”

“在九门提督衙门当值。听说最近在查一桩盗案,忙得很。”

韦小宝摆摆手,让主事退下。他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王五,九门提督衙门捕头,专司缉盗。他为什么要杀额森?额森是镶白旗佐领,是朝廷命官,不是盗匪。王五杀他,图什么?

“刀爷,”他在心里唤道,“这个王五,您认得么?”

「不认得,」刀爷的声音响起,「但我知道他。沧州‘一刀仙’的传人,左手刀使得出神入化。三年前进京,在九门提督衙门当差,办过几桩大案,名声不小。」

“那他为什么要杀额森?”

「不知道,」刀爷道,「但额森该死。他祖上在扬州十日,亲手砍了二十三个汉人。这账,该还。王五杀他,许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韦小宝苦笑。王五替天行道,刀爷也在替天行道。这世上,替天行道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刀爷,”韦小宝问,“那阿灵阿,还杀么?”

「杀,」刀爷斩钉截铁,「明晚子时,百花楼。阿灵阿必须死。王五杀他的,我杀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韦小宝心里发苦。王五在杀人,刀爷在杀人。两个“替天行道”的人,都在杀人。这京城,要乱成什么样子?

“公公,”主事在外头禀报,“多隆大人来了。”

韦小宝睁开眼:“让他进来。”

多隆进来,脸色发白,脚步虚浮。韦小宝一看就知道,这厮吓坏了。

“韦、韦兄弟,”多隆声音发颤,“额森、额森的事,鄂尔泰知道了。”

韦小宝心里一沉:“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是、是额森的小妾,”多隆擦着汗,“那娘们儿跑去都统府哭,说额森死得冤,要鄂尔泰做主。鄂尔泰知道了,大发雷霆,说要上折子参你!”

上折子参我?韦小宝冷笑。鄂尔泰这是狗急跳墙了。阿克敦死了,额森死了,他镶白旗三天死了两个人。他这个都统,当到头了。不找个替罪羊,他怎么向皇上交代?

“多大人别急,”韦小宝给多隆倒了杯茶,“鄂尔泰要参我,让他参。我韦小宝行得正坐得直,怕他参?”

“不是怕不怕,”多隆接过茶,手还在抖,“韦兄弟,你是不知道,鄂尔泰那厮,狠着呢!他要是真上折子参你,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我自有交代,”韦小宝打断他,“多大人放心,这事儿牵连不到你。你回去,该干嘛干嘛。鄂尔泰那边,我去应付。”

多隆看看韦小宝,见他气定神闲,心里稍安:“那、那韦兄弟小心。鄂尔泰那厮,不好对付。”

“我知道。”

送走多隆,韦小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鄂尔泰要上折子参他,他早料到了。阿克敦死了,额森死了,鄂尔泰这个都统,当到头了。他不找个替罪羊,怎么向皇上交代?而他韦小宝,就是这个替罪羊。

可他韦小宝,是那么好当替罪羊的么?他是粘杆处总管,是皇上跟前的人。鄂尔泰要参他,得先问问皇上答不答应。

“主事,”韦小宝唤道。

主事推门进来:“公公有何吩咐?”

“备轿,我要进宫。”

乾清宫里,康熙正在批折子。韦小宝跪在地上,把阿克敦、额森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额森被杀,伤口与阿克敦一模一样时,康熙抬了抬眼。

“你是说,杀阿克敦和额森的,是同一个人?”

“回皇上,”韦小宝垂眼,“伤口一模一样,凶手应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

康熙放下朱笔,看着他:“查了三天,查出什么了?”

“回皇上,尚未查出凶手。但下官已查到线索,凶手惯用左手,使一把薄刃短刀,刀长七寸,宽一寸。京城里用这种刀的人不多,下官正在逐一排查。”

康熙点点头:“左手刀,薄刃短刀。这线索,倒是有用。可光有线索不够,得抓到凶手。鄂尔泰递了折子,说镶白旗三天死了两个佐领,你这个粘杆处总管,难辞其咎。”

韦小宝心里冷笑,面上却惶恐:“下官无能,请皇上责罚。”

“责罚?”康熙笑了,“责罚你有用么?阿克敦能活过来?额森能活过来?”

韦小宝不吭声。

“朕给你三天时间,”康熙不紧不慢地说,“三天之内,抓到凶手。抓不到,你这个粘杆处总管,也别当了。”

“下官……遵旨。”

从乾清宫出来,韦小宝后背都湿了。康熙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抓到凶手。抓不到,他这个粘杆处总管,就别当了。

三天。韦小宝苦笑。三天之内,抓到凶手。凶手是王五,可王五是九门提督衙门的捕头,是专司缉盗的捕头。他韦小宝,能抓王五么?抓了王五,九门提督衙门能答应么?

“公公,”轿旁的主事低声问,“回衙门么?”

“不,”韦小宝道,“去九门提督衙门。”

九门提督衙门在安定门内,韦小宝的轿子到的时候,天已擦黑。衙门口两个兵丁把守,见是粘杆处的轿子,忙进去通禀。不多时,九门提督隆科多迎了出来。

隆科多是康熙的舅舅,年过半百,精神矍铄。见韦小宝下轿,哈哈一笑:“韦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韦小宝躬身:“隆大人,下官冒昧来访,是有桩案子,想请大人协助。”

“案子?”隆科多挑眉,“阿克敦的案子?”

“正是。”

隆科多点点头,引韦小宝进衙门。二人分宾主落座,下人上茶。隆科多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韦公公,阿克敦的案子,我听说了。镶白旗三天死了两个佐领,鄂尔泰那厮,急得跳脚吧?”

韦小宝苦笑:“隆大人明鉴。鄂尔泰都统递了折子,参下官办事不力。皇上给了下官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抓到凶手。”

“三天?”隆科多放下茶盏,“韦公公,不是本官泼冷水。阿克敦的案子,我九门提督衙门也查了,没头绪。凶手一刀毙命,干净利落,半点线索没留。你三天之内要抓到凶手,难。”

韦小宝点头:“下官知道难。可再难,也得查。下官查到,凶手惯用左手,使一把薄刃短刀,刀长七寸,宽一寸。京城里用这种刀的人不多,下官已查到一人。”

“哦?”隆科多挑眉,“谁?”

“王五。”

隆科多手一颤,茶盏差点打翻:“王五?”

“是,”韦小宝看着隆科多,“王五是大人麾下捕头,惯用左手刀,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与凶手所用兵刃,一模一样。”

隆科多脸色变了:“韦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王五是我九门提督衙门的人,是专司缉盗的捕头。你说他杀人,可有证据?”

“下官没有证据,”韦小宝摇头,“可下官查了,京城里用左手刀的,一共十七人。其中九人是江湖人,五人是护院,两人是镖师,只有王五一人是衙门中人,是捕头。而凶手所用兵刃,与王五所用,一模一样。”

隆科多不说话了。他盯着韦小宝,半晌,才缓缓道:“韦公公,王五是我的人。你说他杀人,得拿出证据。没有证据,我不能把人交给你。”

韦小宝知道隆科多不会轻易交人。王五是九门提督衙门的捕头,是隆科多的人。隆科多护短,是出了名的。

“下官明白,”韦小宝道,“下官不是来要人的,是来请大人协助。王五是不是凶手,下官会查。若是,下官依法办事。若不是,下官还他清白。”

隆科多看着韦小宝,许久,才点点头:“好,韦公公既然这么说,本官也不好拦着。王五现在在衙里,本官叫他来,韦公公当面问话。”

“谢大人。”

不多时,王五来了。王五三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不高,却很精壮。左手按着刀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进得堂来,冲隆科多一抱拳:“大人。”

隆科多点点头:“王五,这位是粘杆处韦公公。他有话问你,你要据实回话。”

王五转向韦小宝,抱拳:“韦公公。”

韦小宝打量王五。王五脸上有道疤,从左眉斜到右颊,看着凶悍。可眼神清亮,不像奸恶之人。

“王捕头请坐,”韦小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王五谢了坐,腰杆挺得笔直。

“王捕头,”韦小宝开门见山,“本月十七,子时前后,你在何处?”

王五想了想:“回公公,那晚卑职在衙门当值,与几位同僚一起。大人可以作证。”

隆科多点头:“那晚本官也在衙门,王五确实在。”

韦小宝点点头:“那十八日,寅时前后,你在何处?”

“十八日?”王五想了想,“那晚卑职不当值,在家歇息。内人可以作证。”

“在家歇息,”韦小宝看着王五,“可有人证?”

“有,”王五道,“那晚街坊李二喝醉了,砸卑职家的门,卑职出去把他骂走了。李二可以作证。”

韦小宝不说话了。十七日子时,王五在衙门当值。十八日寅时,王五在家歇息。都有不在场证明。阿克敦是十七日子时死的,额森是十八日寅时死的。王五有不在场证明,他不是凶手。

“王捕头,”韦小宝又问,“你的刀,可否借我一观?”

王五解下腰间的刀,双手奉上。韦小宝接过,拔刀出鞘。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寒光闪闪。确是雁翎刀,与刀爷所说,一模一样。

“好刀,”韦小宝还刀入鞘,递还给王五,“王捕头这刀,用了多久了?”

“十年了,”王五接过刀,系回腰间,“是家师所赠。”

韦小宝点点头,看向隆科多:“隆大人,下官问完了。”

隆科多摆摆手,让王五退下。等王五走了,才道:“韦公公,王五有不在场证明,刀也没问题。你还有何话说?”

韦小宝起身,躬身:“下官鲁莽,请大人恕罪。”

隆科多摆摆手:“罢了,你也是办案心切。阿克敦的案子,本官会协助你查。可王五是我的人,没有确凿证据,你不能动他。”

“下官明白。”

从九门提督衙门出来,天已黑透。韦小宝坐在轿子里,闭目沉思。王五有不在场证明,刀也没问题。他不是凶手。可凶手用的刀,与他一模一样。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刀爷,”他在心里唤道,“王五不是凶手。可凶手用的刀,与他一模一样。这世上,还有第二把雁翎刀么?”

「有,」刀爷的声音响起,「雁翎刀是沧州特制,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这种刀,沧州‘一刀仙’一共打了三把。一把给了王五,一把给了他的师弟,还有一把,下落不明。」

师弟?下落不明?韦小宝心里一动。

“刀爷是说,凶手的刀,是王五师弟那把?或是下落不明的那把?”

「可能,」刀爷道,「但王五的师弟,十年前就死了。下落不明的那把,听说被一个江洋大盗得去了。那大盗叫什么来着……对了,叫‘一阵风’,轻功了得,擅长用刀。三年前在沧州犯案,杀了一家十三口,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一阵风。韦小宝记下了这个名字。江洋大盗,擅长用刀,轻功了得。三年前在沧州犯案,杀了一家十三口,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刀爷是说,凶手可能是这个‘一阵风’?”

「可能,」刀爷道,「但‘一阵风’是右手用刀,不是左手。而杀额森的,是左手刀。」

韦小宝糊涂了。凶手是左手刀,可“一阵风”是右手刀。那凶手是谁?

“公公,”轿外的主事低声道,“到了。”

韦小宝下轿,进了粘杆处。书房里,多隆正等着,急得团团转。

“韦兄弟,你可回来了!”多隆迎上来,“怎么样?见到王五了么?”

“见到了,”韦小宝坐下,喝了口茶,“王五有不在场证明,刀也没问题。他不是凶手。”

“不是他?”多隆一愣,“那凶手是谁?”

“不知道,”韦小宝摇头,“但凶手用的刀,与王五的一模一样。都是雁翎刀,刀长七寸,宽一寸,薄刃。”

“一模一样?”多隆挠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有,”韦小宝道,“雁翎刀是沧州特制,一共三把。一把在王五手里,一把在他师弟手里,还有一把,下落不明。”

“师弟?”多隆眼睛一亮,“他师弟呢?”

“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多隆泄气了:“那下落不明的那把呢?”

“被一个江洋大盗得去了,”韦小宝道,“那大盗叫‘一阵风’,三年前在沧州犯案,杀了一家十三口,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一阵风?”多隆皱眉,“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听过?”

“想不起来了,”多隆敲着脑袋,“好像是在哪个案卷里见过……对了!顺天府!顺天府有‘一阵风’的案卷!三年前,沧州十三口灭门案,就是他干的!顺天府发了海捕文书,可一直没抓着人!”

韦小宝心里一动。顺天府有案卷,那就好办了。

“多大人,”韦小宝看向多隆,“能不能弄到顺天府的案卷?”

“能!”多隆拍胸脯,“顺天府尹是我把兄弟,弄份案卷,小事一桩!韦兄弟等着,我这就去!”

多隆风风火火地走了。韦小宝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一阵风,江洋大盗,右手用刀。可杀额森的,是左手刀。凶手不是一阵风。那凶手是谁?谁在用王五师弟的刀杀人?还是说,王五师弟没死?

“刀爷,”他在心里问,“王五的师弟,真死了么?”

「死了,」刀爷道,「十年前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您亲眼看见的?”

「是,」刀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十年前,我在沧州。王五的师弟,叫王六,是‘一刀仙’的关门弟子。那晚,他喝醉了,在街上调戏民女,被王五撞见。师兄弟俩打起来,王五一刀砍死了王六。我就在边上看着。」

韦小宝心里一沉。王五砍死了王六。那王六的刀,应该在王五手里。可王五说,他的刀是家师所赠。是王五撒谎,还是刀爷看错了?

“刀爷,”韦小宝问,“您确定,王五砍死了王六?”

「确定,」刀爷道,「我亲眼所见,错不了。王五一刀砍在王六脖子上,王六当场就死了。血喷了一地,刀也掉在地上。后来,王五捡起刀,走了。」

韦小宝不说话了。王五砍死了王六,捡走了刀。那王五手里,应该有两把刀。一把是他的,一把是王六的。可王五说,他的刀是家师所赠。他在撒谎。

为什么撒谎?因为他杀了师弟,心里有鬼?还是因为,他手里的刀,根本不是家师所赠,而是从王六手里抢来的?

“公公,”主事在外头禀报,“多隆大人回来了。”

多隆进来,手里拿着份案卷,气喘吁吁:“韦兄弟,拿到了!顺天府的案卷,‘一阵风’的!”

韦小宝接过案卷,翻开看。案卷上写着:一阵风,本名风万里,沧州人,年约四十,擅轻功,使刀。三年前在沧州犯案,杀刘氏一家十三口,逃逸。至今下落不明。附画像一幅。

韦小宝看那画像。画像上的人,浓眉大眼,留着络腮胡,看着凶悍。可这画像,与王五半点不像。王五脸上有疤,一阵风没有。王五精壮,一阵风魁梧。不是一个人。

“多大人,”韦小宝放下案卷,“这个一阵风,不是王五。”

“不是?”多隆挠头,“那凶手是谁?”

韦小宝摇头。他不知道。王五有不在场证明,一阵风不是王五。凶手是谁?谁在用雁翎刀杀人?谁在模仿刀爷杀人?

“多大人,”韦小宝看向多隆,“还得麻烦你一趟。去查查,王五的师弟,王六,是怎么死的。”

“王六?”多隆一愣,“王五的师弟?”

“是,”韦小宝道,“十年前死的。你去查查,他是怎么死的,死在哪儿,葬在哪儿。还有,他的刀,去哪儿了。”

多隆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好,我这就去查。”

多隆走了。韦小宝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王五砍死了王六,捡走了刀。那王五手里,应该有两把刀。一把是他的,一把是王六的。可王五说,他的刀是家师所赠。他在撒谎。

为什么撒谎?因为王六的刀,不见了?还是因为,王六的刀,就是凶手用的那把?

“刀爷,”他在心里问,“王六的刀,是什么刀?”

「雁翎刀,」刀爷道,「与王五的一模一样。‘一刀仙’打的刀,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刀。韦小宝心里有数了。凶手用的刀,是王六的刀。可王六死了十年了,刀怎么会在凶手手里?难道是王五把刀卖了?还是被人偷了?

“公公,”主事在外头禀报,“百花楼来人了,说有事禀报。”

百花楼?韦小宝心里一动。百花楼,阿灵阿明晚要去的地方。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龟公,点头哈腰:“韦公公,小的百花楼龟公,给公公请安。”

“什么事?”

“回公公,”龟公压低声音,“今儿下午,有个生面孔来百花楼,订了天字三号房。小的多嘴问了句,那人说,是给阿灵阿大人订的。可阿灵阿大人明儿才来,他今儿就订房,小的觉得蹊跷,特来禀报公公。”

生面孔?订房?韦小宝心里一动。

“那人长什么样?”

“回公公,那人三十来岁,精瘦,左手有六根手指。”

左手有六根手指。韦小宝记下了。左手有六根手指的人不多。凶手是左手刀,左手有六根手指。是丁,凶手是左手有六根手指的人。

“那人叫什么名字?”

“没说,”龟公摇头,“只给了十两银子,说是定金。明晚阿灵阿大人来了,再结剩下的。”

韦小宝点点头,让主事拿十两银子赏了龟公。龟公千恩万谢地走了。

“刀爷,”韦小宝在心里唤道,“左手有六根手指。您知道这人么?”

「知道,」刀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他叫刘六,沧州人,是王六的孪生兄弟。十年前,王五砍死王六,刘六就在边上看着。后来,刘六逃了,下落不明。没想到,他来了京城。」

刘六,王六的孪生兄弟。左手有六根手指。十年前,王五砍死王六,他在边上看着。他来了京城,他要报仇。杀额森的,是他。杀阿克敦的,也是他。他在模仿刀爷杀人,他在嫁祸给刀爷。

“刀爷,”韦小宝问,“刘六为什么要杀额森?额森跟他有仇?”

「有,」刀爷道,「额森的祖父,当年在沧州当过知府。刘六的父母,就是被额森的祖父逼死的。刘六要报仇,杀额森,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韦小宝苦笑。又是报仇。刀爷要报仇,刘六要报仇。这世上,要报仇的人,怎么这么多?

“那阿灵阿呢?”韦小宝问,“刘六为什么要杀阿灵阿?”

「阿灵阿的祖父,当年也在沧州当过官。刘六的姐姐,就是被阿灵阿的祖父抢进府里,凌辱至死的。刘六要报仇,杀阿灵阿,也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韦小宝闭上眼。刘六要报仇,杀额森,杀阿灵阿。刀爷要报仇,杀阿克敦,也要杀阿灵阿。两个人,都要杀阿灵阿。明晚子时,百花楼,阿灵阿要死。可死在谁手里?

“刀爷,”韦小宝涩声道,“明晚子时,百花楼,您还要杀阿灵阿么?”

「杀,」刀爷斩钉截铁,「刘六要报仇,是他的事。我要报仇,是我的事。阿灵阿必须死,死在我手里。」

“可刘六也要杀他。”

「那就看谁快,」刀爷冷笑,「刘六要报仇,让他报。我要报仇,我也要报。阿灵阿必须死,死在我手里。」

韦小宝不说话了。刘六要杀阿灵阿,刀爷要杀阿灵阿。明晚子时,百花楼,要有一场好戏了。可这场戏,他韦小宝怎么看?是帮刀爷,还是帮刘六?还是,两个都不帮?

“刀爷,”韦小宝问,“刘六的武功,如何?”

「不及王五,但也不差,」刀爷道,「左手刀得了王六真传,加上恨意,更添三分狠辣。但他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刀爷的对手。韦小宝心里有数了。明晚子时,百花楼,阿灵阿要死。死在刀爷手里,还是刘六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灵阿必须死。

“公公,”主事在外头禀报,“多隆大人回来了。”

多隆进来,脸色发白,脚步虚浮。韦小宝一看就知道,这厮又吓坏了。

“韦、韦兄弟,”多隆声音发颤,“王、王六的坟,是空的!”

“空的?”韦小宝一愣。

“是空的!”多隆擦着汗,“我去了乱葬岗,找到了王六的坟。可刨开一看,里头是空的!没有棺材,没有尸骨,什么都没有!”

空的。王六的坟是空的。那王六,没死?

“刀爷,”韦小宝在心里唤道,“您不是说,王六死了么?”

「是死了,」刀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疑惑,「我亲眼所见,错不了。可坟是空的……难道,王六没死?还是说,有人挖了他的坟?」

王六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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