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的缓刑期过得算不上安稳,他找了家公益组织做助老义工,每天帮独居老人修家电、买东西,话少活儿细,院里老人都夸他踏实,可背地里总有人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毕竟是沾过案子的人,又是双胞胎嫌犯的弟弟,流言像黏腻的蛛网,甩都甩不掉。
这天他刚帮张奶奶换完灯泡,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只有粗粝的男声:“高越,还记得蝰蛇没说完的后手吗?你哥和孟法医的好日子,怕是过不长。”
高越心里一紧,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你是谁?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冷笑两声,直接挂了。他立刻给高超打过去,刚说明情况,高超那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这边刚接到报案,城郊仓库发现一具尸体,死法和之前蝰蛇手下的案子有点像,你别乱跑,我让警员过去接你,孟芜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了。”
等高越赶到仓库,孟芜正蹲在尸体旁验尸,白色法医服沾了点尘土,眉眼冷得像霜。见他来,她抬了下头,声音比平时软半分:“来了?站远点,别碰物证。”
高越乖乖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扫过尸体手腕——赫然有个淡青色的蛇形纹身,和蝰蛇团伙的标记一模一样。
高超走过来拍他肩膀:“死者是蝰蛇以前的军火中转站负责人,失踪半年了,致命伤是毒针,和蝰蛇惯用的手法一致,但针头上的毒素成分变了,更烈,起效更快。”
孟芜这时起身,摘下口罩:“死者胃里有未消化的糕点,里面也有微量毒素,应该是先被迷晕再遭毒手,现场留了张纸条,写着‘余烬未灭’。”
高越心里咯噔一下,那天电话里的人,肯定是蝰蛇的余党。他攥紧拳头:“哥,是我连累你们了,他们是冲我来的,想借着我搅乱你们的调查。”
高超按住他的肩,语气稳得让人安心:“跟你没关系,是蝰蛇的势力没清干净,我们一起查,别怕。”
孟芜这时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半块糕点:“糕点里的坚果碎很特殊,是城西老字号点心铺的招牌款,限量供应,先从这儿查起。”
没等他们查到点心铺,第二起案子又来了——这次死者是当年给蝰蛇洗钱的会计,死在自己家里,同样是毒针毙命,现场留了“血债血偿”的纸条。更棘手的是,死者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存放蝰蛇余党名单的U盘不见了。
高越越想越不对劲,他想起缓刑前在看守所,蝰蛇曾隔着玻璃对他阴笑:“你以为你能洗白?我的人,无处不在。”当时他只当是疯话,现在才懂,蝰蛇早就留了后手,那些潜伏的余党,就是冲高家兄弟和孟芜来的。
当晚高越没回义工宿舍,去了高超家楼下。孟芜正好送高超回来,见他蹲在花坛边抽烟,脚下一堆烟蒂,她皱了皱眉,递过去一瓶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高越接过水,抬头看她,眼底带着少见的局促:“孟法医,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有点多余,但我肯定会护住你们,不会再让当年的事重演。”
孟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时听见高越又补了句:“我是真心的,不管是为了我哥,还是为了你。”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上了楼。
高超看着弟弟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这半年变化挺大的。”
孟芜嗯了一声,眼底藏着一丝暖意:“是挺好的,知道担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