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抱着美羊羊,指尖一遍遍摩挲她冰冷苍白的脸颊,嘶哑的呼唤从未停歇:“美羊羊,撑住,狸纱医生一定能救你,我说到做到!”狸纱医生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执拗,终是松口:“先留下她医治,矿石的事,你需尽快凑齐,逾期断药,神仙难救。”喜羊羊连连磕头道谢,眼眶通红,转身便攥紧了腰间的小矿镐,一头扎进幽暗矿区。
矿区乱石林立,潮湿阴冷,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岩壁上偶尔滚落的小石子砸得他浑身是伤。他顾不上肩膀旧伤的撕裂痛,弯腰扒开碎石,矿镐一下下凿着坚硬的岩壁,指尖很快被磨破,鲜血渗出来,沾在粗糙的矿石上,凝成暗红的印记。“一颗……两颗……”他每挖到一颗矿石,就小心翼翼塞进布包,嘴里喃喃自语,“美羊羊,快了,很快就能救你了。”
可矿石本就稀有,地底矿区的矿石更是藏得极深,他从清晨挖到日暮,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掌心磨出了血泡,一碰就钻心疼,布包里却只有孤零零的3颗矿石。夕阳沉入地底,矿区陷入漆黑,他坐在冰冷的石块上,看着那3颗矿石,喉咙发紧,心脏像被巨石压住。300颗,何其遥远?这样挖下去,别说凑齐,恐怕等他挖到,美羊羊早已没了气息。
他咬着牙,连夜点燃枯枝照明,继续挥动矿镐,困了就靠在岩壁上眯片刻,饿了就啃口干硬的野果,浑身沾满泥土和血污,活成了矿区里最狼狈的身影。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布包依旧空荡荡,最多的一天也只挖到4颗,积攒了数日,也才堪堪凑够十几颗。
更绝望的是矿区里的掠夺者。这天他刚挖到2颗成色不错的矿石,就被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围住,为首的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矿石掉在地上。“小子,识相的就把矿石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那人恶狠狠地说,手下已经伸手去抢他的布包。
喜羊羊死死护着布包,将它搂在怀里,嘶哑嘶吼:“这是救我伙伴的矿石,不能给你们!”“救伙伴?死到临头还嘴硬!”几人拳打脚踢落在他身上,旧伤加新伤,疼得他蜷缩在地,却依旧死死攥着布包,哪怕嘴角溢出鲜血,也不肯松手。最终,布包被抢走大半,只留下2颗矿石,那人临走前还踩碎了他的矿镐,嘲讽道:“就你这本事,还想凑齐矿石?做梦!”
喜羊羊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痛难忍,看着被踩碎的矿镐和仅剩的2颗矿石,眼泪终于决堤。他撑起身子,一步步挪到岩壁边,无力地靠坐着,看着漆黑的矿区,满心都是绝望。他抬手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磨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又想起黎莎医生的警告,想起美羊羊昏迷不醒的模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3颗、2颗、十几颗……这样的速度,何年何月才能凑够300颗?矿镐碎了,身体垮了,还要被人欺负掠夺,他拼尽全力,却连一点点希望都抓不住。黑暗中,他抱着膝盖,肩膀剧烈颤抖,一声声呢喃带着无尽的绝望:“美羊羊……对不起……我好像……救不了你了……我好没用……”
冰冷的风穿过矿区,裹挟着他的哭声,格外凄凉。他看着远处狸纱医生居所的方向,那里躺着他要拼命守护的人,可他却被困在这矿石的牢笼里,寸步难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灰暗——或许,真的只有那条绝路,才能救美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