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乐。”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我能在你这儿待一会儿再走吗？”凯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就一会儿……我保证不打扰你。”
天乐停下动作，看向他。凯坐在椅子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依赖。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
“过来。”她说，声音很平静。
凯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累了吗？”天乐说，“躺下休息会儿。”
凯眼睛睁大了：“在、在这儿？”
“嗯。”天乐点头，“你不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吗。”
凯确实不想。他看着那张整洁的床，又看看天乐平静的脸，心里有点犹豫，但更多的是……心动。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动作有点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
“躺下。”天乐又说了一遍，语气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凯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下。床很软，枕头上有天乐身上那种淡淡的清香。他一躺下，就觉得更困了。
天乐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凯躺着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天乐就在身边，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踏实下来，但同时心跳也有点快。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向天乐。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准备睡了。
“天乐。”他又小声叫。
“……嗯？”
“谢谢你。”凯说，声音很轻，带着困意。
“不用谢。”天乐应道，眼睛没睁开，“快睡吧。”
凯“嗯”了一声。他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就在快睡着的时候，他又往天乐那边挪了一点点。
他没碰到她，只是离得更近了些。能更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天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向凯。
凯感觉到她的动作，一下子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感到天乐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凯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乐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了件很平常的事。她把脸埋在他肩膀旁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睡吧。”
然后就不动了，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凯却彻底清醒了。他感觉天乐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子。他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从耳朵红到脖子，整个人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天乐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他低下头，看着天乐近在咫尺的头顶，她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下巴。
凯的心跳得飞快，在安静的夜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他想，天乐肯定也听到了。
但天乐没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凯又躺了一会儿，才敢慢慢、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臂，也轻轻环住了天乐。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天乐没醒，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凯抱着她，觉得怀里暖暖的，软软的，有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刚才那些累啊烦啊，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甜蜜。
他忍不住笑了，虽然脸还红着。他把脸轻轻贴在天乐的头发上，小声说：“晚安，天乐。”
然后闭上眼睛，这次真的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凯先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抱着天乐。天乐也还睡着，脸靠在他胸前，一只手搭在他身上。
凯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看着她。晨光里，她的脸看起来很柔和，很安静，睫毛长长的。
他看着看着，脸又有点红了，但心里甜滋滋的。他想起昨晚天乐主动抱住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天乐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到凯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天乐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的事。她看着凯近在咫尺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身上的手，脸也有点红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早。”她平静地说，想把手收回来。
凯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早。”
天乐看着他，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看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凯小声说：“昨晚……谢谢你。”
“谢什么。”天乐移开视线，耳尖有点红。
“谢谢你让我留下，”凯说，声音很轻，“还……抱着我。”
天乐没接话，只是坐起身：“该起床了。”
凯也坐起来。两人一起下床，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走出房间时，正好碰到妮雅出来。妮雅看到凯从天乐房间出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哥？你……”妮雅话说到一半，看看凯，又看看天乐，再看看凯明显没换的衣服和有点乱的头发，表情变得很微妙。
凯脸一红，但还是挺直背：“看什么看！”
天乐倒是很平静，看了妮雅一眼：“早上好。”然后径直往洗漱区走去。
凯赶紧跟上。
妮雅在后面，忍不住笑起来。她摇摇头，也去洗漱了。
吃早饭时，凯的心情特别好，脸上一直带着笑。训练时，他也特别有精神，新大招都练得顺利了很多。
休息时，他又黏到天乐旁边。这次，他胆子大了点，直接挨着她坐下，肩膀碰着肩膀。
天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挪开。
凯就更高兴了。他侧过头，小声对天乐说：“今晚……我还能去找你吗？”
天乐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凯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想，有她在身边，真好。不管是训练累了，还是心里烦了，只要见到她，抱着她，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而天乐想，虽然这家伙有点黏人，但……她好像也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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