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训练场里，凯跑到天乐的靶子前，仔仔细细地把每一枚手里剑都擦得锃亮。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红发上跳跃。

“凯前辈，”一个刚入道场不久的后辈好奇地凑过来，“您为什么每天都帮天乐前辈保养手里剑啊？”

凯头也不抬：“因为天乐的手里剑要永远是最锋利的！”

“可是天乐前辈自己也会保养啊……”

“那不一样！”凯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保养的，上面有我的火焰能量残留，天乐用的时候能感觉到！”

后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好看见天乐走进训练场，赶紧溜了。

天乐走到自己的训练区，看着一尘不染的器材和摆得整整齐齐的手里剑，又看了看旁边蹲着、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凯。

“多事。”她说，但拿起一枚手里剑时，手指在刃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确实，有凯的火焰留下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

凯立刻笑开花，蹭到她身边：“天乐，今天练什么？我陪你！”

“不用。”

“要的要的！两个人练进步快！”

天乐觉得他太烦了，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天乐亲了凯一口，凯还在叽叽喳喳的嘴顿时停了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都僵住了。

天乐没在管他，开始热身，凯就在旁边回味着那个吻。天乐热身时很专注，每个拉伸都做到极致，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天乐，喝水！”凯立刻递上水壶。

天乐接过，喝了一口，瞥他一眼：“你今天很闲？”

“不闲！”凯挺胸，然后小声补充，“但陪天乐训练最重要……”

训练开始。天乐今天练的是一套高难度连招，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控制力。她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时，手腕因为过度用力微微发抖。

“休息一下。”凯突然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天乐一愣。凯的手很暖，是火焰能力者特有的温度。他轻轻按摩她手腕的穴位，动作意外地熟练。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天乐问。

“上次你手腕受伤之后，”凯低着头，很认真地按摩，“我去医疗室找琵克莎学了。她说这样能缓解肌肉疲劳。”

天乐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凯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在这种时候，又细致得让人意外。

“好了。”几分钟后，凯松开手，抬头对她笑，“再试试？”

天乐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舒服多了。她重新拿起手里剑，深吸一口气，出手——

“哆！”

正中红心。

凯立刻鼓掌：“天乐好厉害！我就说休息一下有用的！”

天乐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很轻地“嗯”了一声，又亲了他一口，说“奖励。”凯紧紧地抱住天乐，说“就知道天乐最好了！”

午餐时间，凯又像往常一样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在天乐对面坐下。但今天他有点奇怪——没有立刻开始吃，而是盯着天乐看了好几秒。

“看什么。”天乐头也不抬。

“天乐，”凯小声说，“你嘴角沾到饭粒了。”

天乐下意识想擦，但凯已经伸手，用拇指很轻地擦过她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两人都愣了一下。凯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收回手，埋头猛吃。天乐也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但耳尖微微泛红。

隔壁桌，寇和范尼亚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寇挑眉，范尼亚低头忍笑。

下午是对练。凯和天乐分到一组。摆开架势时，凯突然说：“天乐，今天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凯眼睛发亮，“今晚我还能去你房间睡！”

天乐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如果你输了，一个月不许来我房间。”

凯的表情瞬间垮了：“一、一个月？！太久了！三天！三天行不行？”

“半个月。”

“一周！一周！”

“成交。”

对练开始。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知道天乐很强，但今天他必须赢——一周不能蹭天乐的床，他会死的！

火焰与琥珀在空中碰撞，爆出绚烂的火花。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引来不少围观。

“凯今天好拼啊。”杰感慨。

“赌注太大了。”妮雅笑。

最后，凯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或者说，天乐在关键时刻收了力。凯躺在地上喘气，天乐站在他旁边，伸手拉他起来。

“我赢了！”凯眼睛亮得像星星，“天乐，今晚……”

“知道了。”天乐打断他，但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晚饭后天乐回房间洗澡，凯果然又像条尾巴似的跟进来。这次他不仅带了枕头，还带了自己的睡衣、牙刷、甚至最喜欢的火焰纹章小夜灯。

“你这是要搬家？”天乐擦着头发出来，看着床上那一堆东西。

“有备无患！”凯理直气壮，然后献宝似的举起小夜灯，“看！这个灯可暖和了，你晚上不会冷！”

天乐看着那个造型可爱的小夜灯——是个小小的火焰精灵，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放床头吧。”

凯立刻开心地把灯摆好，然后钻进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天乐：“天乐，快来睡！”

天乐躺下，关掉大灯。小夜灯的光很柔和，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晕。凯立刻贴过来，但这次没有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只是轻轻挨着她。

“天乐，”他在黑暗里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赢。”凯说，声音很轻，“我知道最后那下你收力了。”

天乐没说话。凯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小夜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天乐，我最喜欢你了。”他说，很认真，很清晰，“比喜欢训练还喜欢，比喜欢火焰还喜欢，比喜欢这世上所有东西加起来还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天乐看着他，看着他在暖光里温柔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喜欢。

然后她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傻瓜。”她说，但声音很轻，很温柔。

凯笑了，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的傻瓜。”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房间里，小夜灯的光很暖，很柔。

凯和天乐的手握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

这一夜，没有踢被子，没有打呼噜，只有相握的手，和安稳的睡眠。

以及那句“最喜欢你”，在梦里，也在心里。

和天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