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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和解与赔罪

我和你的高中不会是句号

祁宴是在第二节课的课间,才磨磨蹭蹭地去了教室。他刚走进门,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显然,昨天球场上的那一幕,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前排的同学小声议论“你看他那样,肯定是被熙亦恒骂惨了。”

  “谁让他不听话,明明脚还没好就去打球。”

  “不过熙亦恒也太护着他了吧,感觉比他爸妈还紧张。”

  祁宴的脸颊瞬间涨红。他偷偷抬起头,看向熙亦恒的座位。对方正低头看着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熙亦恒的发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祁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

  上课铃响了,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祁宴却无心听讲,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熙亦恒。对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低头记着笔记,仿佛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

  祁宴咬着唇,心里越来越慌。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后悔自己的嘴硬。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说出那句“你又不是我的谁”

  到了中午,熙亦恒转身就走了,祁宴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宴哥,要不要我们三个去啊,熙哥应该是生气了。”祁宴愣了愣,点了点头,和邵谢荻黎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扑面而来,祁宴却没什么胃口。邵谢和荻黎熟门熟路地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他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直到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熙亦恒独自坐在角落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饭菜,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热闹都隔绝在外。

  “宴哥,发什么呆呢?快吃,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荻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

  祁宴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动,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邵谢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你俩也真是,多大点事,闹成这样。熙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软,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脚伤?你倒好,一句‘你又不是我的谁’,换谁听了不生气?”

  祁宴的指尖顿了顿,糖醋排骨的甜腻在嘴里变得寡淡无味。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错了?昨天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夜里翻来覆去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面对父母认错极快,可面对熙亦恒,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错了。”祁宴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得更低,“可他现在根本不理我,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不会主动点?”荻黎嚼着青菜,含糊不清地说,“熙哥又不是真的记仇,就是在气头上,你好好跟他说句软话,肯定就没事了。”

  话虽如此,可祁宴看着熙亦恒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就打怵。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再等等吧,他现在看见我估计更烦。”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祁宴几乎没怎么动筷。走出食堂时,阳光正烈,晒得人皮肤发烫,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却正好和熙亦恒撞了个正着。

  对方刚吃完饭,手里捏着空餐盘,看到他时,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像看一个陌生人,径直擦肩而过,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祁宴的心脏猛地一揪,脚步僵在原地,看着熙亦恒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指尖攥得发白。邵谢和荻黎对视一眼,都没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祁宴心里的愧疚和不安越来越浓。他想起昨天熙亦恒蹲在地上给他涂药膏的样子,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

  想起熙亦恒从竞赛班匆匆赶来找他,额角沾着薄汗,眼里满是焦急。

  想起每次他不会的题熙亦恒就指出他哪里错了,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星星一样缀在他的心底,此刻却因为自己的一句气话,变得黯淡无光。

  课间操的时候,祁宴因为脚伤不用去操场,独自留在教室里。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终于鼓起勇气,往旁边的桌子探过头,桌洞里整整齐齐地摆着课本和练习册,桌角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水渍。

  祁宴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犹豫了很久,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说那种话。」

  他把便签纸压在熙亦恒的课本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课铃就响了,熙亦恒和同学们一起走进教室,祁宴的心跳瞬间加速,假装低头看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他。

  熙亦恒走到座位前,拿起课本,那张便签纸轻飘飘地掉了下来。祁宴看着他弯腰捡起便签纸,目光落在上面,指尖捏着纸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随手把便签纸塞进了口袋里,依旧没看他一眼。

  祁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来,他连一句回应都懒得给。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祁宴因为脚伤,被老师允许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邵谢和荻黎去打球了,操场上满是少年们的欢声笑语,他却独自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奔跑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祁宴以为是邵谢他们回来了,头也没抬地说:“打完了?”

  没人回应,只有一道熟悉的阴影落在他面前。祁宴猛地抬头,撞进熙亦恒沉沉的黑眸里。对方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站在他面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祁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熙亦恒按住了肩膀:“坐着。”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没有了上午的冰冷。祁宴乖乖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的缝隙,小声说:“你……你怎么过来了?”

  熙亦恒没回答,只是把冰水递到他面前:“喝点。”

  祁宴接过冰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驱散了心里的燥热。

  两人沉默地坐在树荫下,操场上的喧闹声似乎离他们很远,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祁宴捏着冰水瓶,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熙亦恒:“熙亦恒,我真的错了,昨天那句话,我是随口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熙亦恒侧头看他,眼底的愠怒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看着祁宴泛红的眼眶,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从昨天听到那句“你又不是我的谁”,他确实生气,气他的嘴硬,气他的不懂事,更气自己的心意被轻易推开。

  可一想到他脚踝上的红肿,想到他蹲在地上拽着自己衣角的样子,想到他写在便签纸上的那句对不起,所有的气,都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心疼。

  “知道错在哪了?”熙亦恒的声音放软了些。

  祁宴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知道了,不该嘴硬,不该说伤人的话,不该让你担心。”

  他说着,眼眶更红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脚,我不该不听话,还跟你顶嘴。”

  熙亦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温度:“知道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落在祁宴的心底。他看着熙亦恒,眼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亮晶晶的光:“那你不生气了?”

  熙亦恒挑眉,故意逗他:“看你表现。”

  祁宴立刻挺直腰板:“我以后一定听话,脚没好之前,再也不碰篮球了,每天乖乖涂药,按时复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着他一本正经表决心的样子,熙亦恒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祁宴笑,眼角眉梢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祁宴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熙亦恒捏了捏他的脸颊。

  “笑你终于不生气了。”祁宴咧着嘴,眼里满是笑意,“其实我今天一天都不好受,看你不理我,心里慌得很。”

  熙亦恒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他其实也不好受,一整天故意不理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比他更难受。

  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记住,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人,不能轻易推开。

  “以后再敢说那种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熙亦恒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却藏着满满的在意。

  “再也不会了!”祁宴连忙保证,伸手拉住熙亦恒的手腕,指尖紧紧攥着,“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脱口而出,祁宴的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被熙亦恒反手握紧。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很稳,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像握住了全世界。

  熙亦恒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知道就好。”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温热,树叶沙沙作响,操场上的笑声依旧清脆。

  两个少年并肩坐在树荫下,手牵着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所有的矛盾和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眼底的温柔和在意。

  邵谢和荻黎打完球,远远地看到树荫下的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悄悄转身,把这片温柔的角落,留给了他们。

  风卷着夏末的热气掠过树荫,祁宴指尖还沾着和熙亦恒相触时的温热,远远就听见邵谢说“宴哥,熙哥,赏脸去吃个饭呗。”

  闻言祁宴先抬了头,低马尾的发梢随动作晃了晃,撞在颈侧。荻黎和邵谢并肩走过来,两人都是松松的低马尾,邵谢指尖还勾着擦汗的毛巾,递了条干的给熙亦恒,语气自然“琢磨着放学去巷口那家小炒馆,算我们赔罪,之前喊你打球没顾着你脚还没好利索。”

  熙亦恒接过毛巾擦了擦后颈,垂眸看了眼祁宴搭在膝头的脚踝,确认没泛红,才抬眼应“不用赔罪,小事。”

  邵谢轻笑一声说“话虽这么说,但这事我们占一半,说吧要去哪”祁宴笑弯了眼“那就学校附近的家吧,挺好吃的。”

  荻黎笑着敲了下他的胳膊“就知道你惦记这个,早订好位置了,放学直接走,不用回宿舍绕路。”邵谢靠在旁边的香樟树上,扯了扯自己的低马尾,补充道“菜都点得清淡些,没敢要辣的太狠,对你脚没影响,放心吃。”

  四人凑在树荫下聊了几句下午的课,祁宴和熙亦恒挨着坐,肩膀偶尔相碰,都是轻轻一偏就错开,作为同桌的默契融在细碎的对话里——祁宴提了句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的解法,熙亦恒立刻接了另一种思路。

  两人低声探讨,邵谢和荻黎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插一嘴,从不多说,像平常那样搭话,四个常年霸占年级前四的人,聊学习是常态。

  上课铃响时,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祁宴和熙亦恒走在前面,邵谢和荻黎跟在后面,两对同桌,两对门舍友,脚步快慢一致。到了教室门口,祁宴和熙亦恒并肩进了门,坐到靠窗的位置,低头翻课本时,发梢都规规矩矩垂在肩后,没有半分凌乱。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祁宴算题卡了壳,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熙亦恒,递过草稿纸。

  熙亦恒侧头,视线落在草稿纸的演算步骤上,指尖点了点出错的地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这里公式代错了,换导数的方法更简单。”祁宴恍然大悟,笔尖飞快在纸上演算,没多久就解了出来。

  抬头冲熙亦恒比了个小声的“谢了”,对方淡淡颔首,转回头继续写自己的卷子,全程自然得像喝水。

  放学铃一响,四人几乎同时收拾好书包,祁宴背起包时,熙亦恒顺手帮他拎过桌角的水杯,递到他手里——不是冰水,是早上祁宴自己泡的凉白开。

  他记着祁宴不爱喝冰水。祁宴接过,道了声谢,四人一起下楼,三楼的走廊不长,对面的宿舍门对着门,邵谢喊了句“走了走了,别磨蹭”,荻黎应着,四人便一起出了教学楼。

  小炒馆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祁宴和熙亦恒坐一边,邵谢和荻黎坐对面。

  菜单递过来,祁宴先翻到辣子鸡,抬头问“真的能吃微辣吧?”荻黎点头:“跟老板说了微辣,不燥,对你脚没影响。”邵谢添了句“还点了清炒时蔬和菌菇汤,荤素搭着。”

  菜上来得快,四人边吃边聊,大多是说下周的月考,邵谢皱着眉说物理的大题难,荻黎接话说明天早自习可以一起刷套卷。

  祁宴和熙亦恒对视一眼,敲定了晚自习一起整理数学错题。全程没人提上午的别扭,也没人拿祁宴和熙亦恒的关系说笑,邵谢和荻黎虽是一对,却从不在他们面前过分亲昵,只偶尔递个菜、擦个嘴,自然又妥帖。

  吃到一半,祁宴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刚弯腰去捡,熙亦恒的新筷子已经递到了他面前,是拆好的,筷头对着他。祁宴接过,低声说了句“谢了”,熙亦恒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菌菇到他碗里“多吃点,补补。”

  邵谢和荻黎看在眼里,相视一笑,转头聊起了别的,没半分异样。

  吃完饭结了账,四人慢慢往学校走,晚风凉了些,吹得四人的低马尾轻轻晃。到了宿舍楼下的三楼走廊,邵谢停在门口,冲他们挥挥手“明天早自习七点见,带上月考卷。”荻黎跟着点头:“我带答案,到时候一起对。”

  “知道了。”祁宴应着,和熙亦恒走到对面的宿舍门口,熙亦恒掏钥匙开门,祁宴靠在门框上,看着邵谢和荻黎进了门,才转头跟熙亦恒进了宿舍。

  宿舍里很干净,两张书桌挨在一起,正是祁宴和熙亦恒的位置。祁宴先坐到书桌前,翻出数学错题本,熙亦恒跟着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错题集,摊在两人中间。

  台灯的暖光落在两人的马尾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宿舍里轻轻漾开,偶尔祁宴抬眼问熙亦恒题,对方侧头讲解,肩膀相碰,发丝偶尔缠在一起,又轻轻分开。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三楼的走廊安安静静,对面的宿舍偶尔传来邵谢和荻黎的说话声,这边的宿舍只有细碎的翻书声和低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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