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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哗啦响起,裴梨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和后背,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几乎要透出光来。
她伸手扯过架上的浴巾,不紧不慢地裹住身体,动作从容得像一幅慢放的画。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锁骨窝里还窝着一汪水,随着她弯腰拿拖鞋的动作晃了晃,滑了下去。
裴梨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抹开镜面上的雾气。镜子里映出一张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眉眼间带着慵懒的餍足,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留下一地湿漉漉的脚印和氤氲不散的水汽。
“咔哒——”
又有人来了
裴梨轻啧出声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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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梨听到楼下的动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站在卧室中央,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门铃,是钥匙插进锁孔、直接开门的声音。
这个点,能拿着她家钥匙直接进来的,没几个人。
裴梨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耐烦的表情收了起来。她拉开衣柜,随手扯出一条家居长裙套上,拉链还没拉到顶,楼下已经传来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
她没急着下楼。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才踩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楼梯走到一半,她看清了客厅里的人。
张峻豪。
她的另一个前男友
张峻豪站在玄关,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她家的钥匙,分手的时候忘了要回来,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要回来。
“你怎么来了?”

裴梨的语气很淡,不冷不热,像在招呼一个不太熟的客人。
不知怎的,她不太愿意在他这儿装乖,也许是分手了,破罐子破摔
张峻豪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话。把钥匙揣进兜里,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朝她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像踩在她心尖上。
裴梨站在原地没动,下巴微微抬着,维持着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我问你话呢。”

她说。
张峻豪走到她面前,没有停。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抵在了楼梯扶手上,然后直接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憋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吻。他的唇重重地压上她的,带着外面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的东西。
裴梨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本能地推——推不动。他的胸膛像一堵墙,滚烫的,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偏过头,嘴唇从他的唇边滑开,呼吸急促
“张峻豪,你疯——”

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掰回来,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更深,更用力,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裴梨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衬衫里,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抓。
她的浴巾在挣扎中松了,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肩头和锁骨。张峻豪的手指碰到那片裸露的皮肤,顿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裴梨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要命。
张峻豪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然后是她的颧骨,然后是她的耳垂。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呼吸滚烫,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分手是你提的,”
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同意了吗?”
裴梨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
他比另一只小狗要倔得多,裴梨自然更喜欢有挑战性的一方
所以要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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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