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边伯贤,你上次说,我的状态是‘悬浮’的。”
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边伯贤愣了一下,点点头。
艾黎“那……你能帮我吗?”
艾黎“就是,帮我……落下来一点。”

边伯贤(魅魔)“能!当然能!”
听得出来边伯贤很兴奋,他似乎很愿意帮我这个忙。
但我却想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我帮忙。
艾黎“作为交换,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世界?或许……没那么有趣。”
边伯贤(魅魔)“姐姐的世界一定很好!”
边伯贤立刻反驳,在他眼里,我好像又找回了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
-
和边伯贤约好了要带我走出悬浮的状态以后,他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
第一个周六,他凌晨四点打电话给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兴奋。
边伯贤(魅魔)“姐姐!快起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迷迷糊糊被他载到城东的批发市场。
天刚蒙蒙亮,这里却已经人声鼎沸。
菜贩的吆喝,三轮车的喇叭,活鱼在盆里扑腾的水声。
空气混杂着泥土、水产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边伯贤熟门熟路,拉着我的袖子穿梭在拥挤又潮湿的通道里。
边伯贤(魅魔)“看,这家的西红柿最新鲜,阿姨每天从自家地里拉来。”
边伯贤(魅魔)“那个大叔的猪肉最好,从不注水。”
他给我买了一个刚出锅的油炸糕,烫手,酥脆,一口咬下去,糖馅就流出来了。
我站在嘈杂混乱的市场中央吃,热气模糊了眼镜。

边伯贤(魅魔)“怎么样,姐姐?好吃吗?”
边伯贤笑问,一双下垂眼亮晶晶的,像极了小狗。
我点头。
那种扑面而来的、未经修饰的生命力,确实让我飘忽的感官落了地。
因为工作的忙碌,我的三餐基本都是点外卖,预制的菜品让我的味觉和胃都已经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热气腾腾,原汁原味,还有……烟火气。
逛完早市,边伯贤还带我去了老城区一家破旧的游戏厅。
这里的机器闪着廉价的彩光,按键噼啪作响。
他塞给我几个游戏币,教我玩老式街机。
边伯贤(魅魔)“使劲摇!姐姐,别怕输!”
我们和一群中学生抢机器,玩得满头大汗。
他输了会耍赖,赢了就得意地挑眉。
汗水,噪音,很粗粝,很真实,也很快乐。
后来还有一次,他带我去了他弟弟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窄巷里灯光昏黄,挤满了年轻面孔和廉价美食的香气。

边伯贤(魅魔)“我以前就在那家奶茶店打工。”
他指给我看,语气里有种淡淡的骄傲。
我们坐在塑料凳上吃着五块钱一份的炒粉,他给我讲他弟弟的趣事,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他不再是酒吧头牌,就是个普通的、为家人骄傲的哥哥。
看着他笑脸盈盈的样子,我不由得感叹,怪不得霸总小说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霸总总能被坚韧乐观的小白花女主角吸引。
或许就是这种落地感,让生活在空中楼阁里的人向往。
因为,这才是生活。
边伯贤带我寻找生活的落地感,作为交换,我领他进入我的生活。
我带他去了我最常去的美术馆。
我们挑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现场人很少,巨大的展厅里,我们的脚步声都有回音。
我在一幅冷色调的抽象画前驻足了很久,边伯贤则是安静地陪在我身旁。
边伯贤(魅魔)“姐姐看出什么了?”
他轻声问。
艾黎“秩序。”
艾黎“还有……秩序之下的混乱。”
他看了很久,点头:
边伯贤(魅魔)“嗯,像晚上的NINE。”
边伯贤(魅魔)“看起来是混乱的狂欢,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秩序和目的。”
我惊讶于他的解读角度,如此不同,又奇异地贴切。
这样的情形不止发生过一次。
有一次我带他去听一场小型室内乐音乐会。
边伯贤换上了我建议的素色衬衫,坐得笔直,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和专注。
散场后,我们肩并肩走在被路灯照得温润的公园步道上,他忽然说:

边伯贤(魅魔)“姐姐,那些声音……好像能把心里的褶皱都熨平。”
我侧头看向他。
夜色中,他的侧脸柔和而清晰。
艾黎“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
边伯贤(魅魔)“不会呀。”
他摇头,很认真。
边伯贤(魅魔)“和姐姐在一起,安静也很好。”
逛着逛着,正好路过了我参与设计的社区公园。
我指着那些绿化带和长椅,和他讲我当初的构想和妥协。
边伯贤听得很仔细,然后指着远处玩滑板的孩子:
边伯贤(魅魔)“姐姐,你看。”
边伯贤(魅魔)“你的理想,在这里变成了他们具体的快乐。”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地,生了根。
之后一个月,我们就这样交换着彼此的生活方式。
在游戏厅疯玩后,我们会顺路去便利店买水,站在路边看夜晚的车流。
从音乐会出来,他会拉我去吃深夜还营业的泡泡馄饨摊。
我们聊得越来越多。
不只是过去,还有现在琐碎的烦恼,还有对未来的模糊想象。
我渐渐能看到他笑容下的疲惫,也看到他扛起生活重担的坚韧。
他则一点点看懂我清冷外表下的敏感,和我对“纯粹”近乎固执的坚持。
我们像两块拼图,边缘或许参差,却在试探中找到了契合的角度。
他带我感受生活的重量和温度,让我的理想主义接上了地气。
我带他看见秩序与美的可能,或许也让他相信,在生存之上,还有值得仰望的东西。
没有谁单方面拯救谁。
我们只是并肩站着,为彼此打开了另一扇看世界的窗。
窗外的风景,混杂着烟火与星光,具体而微,又闪烁着理想的光。
这是我们彼此治愈的开始。
安静,缓慢,却坚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