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机车这么帅的东西一次过》

巷口的风卷着夏末的热意吹过来时，我正扒着栏杆看街对面的机车党。黑红配色的重机擦着路面驶过，引擎的轰鸣声混着风的声响，骑手的头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拐过弯时车尾带起一点扬尘，帅得我心尖发颤。

“走！”我一把拽住旁边正低头戳手机的星星，又扯了扯瓷娃娃垂在肩头的发梢，慕慕刚咬了一口冰糕，奶油沾在嘴角，也被我扯着胳膊往巷外走，“学机车去！刚才那波也太帅了，咱四个也整一个！”

星星被拽得一个趔趄，手机差点飞出去：“不是吧你？三分钟热度又犯了？我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瓷娃娃捏着自己的小皮包，细声细气补刀：“而且机车好贵的，还要考驾照，好麻烦。”慕慕咽下冰糕，含糊着附和：“就是就是，摔了怎么办？我新买的小裙子会脏的。”

可我铁了心，拽着三个姑娘往附近的机车俱乐部走，嘴里不停画饼：“怕什么？俱乐部有教练，有代步车，摔了有护具！学会了咱四个骑机车兜风，穿酷酷的骑行服，比逛街拍照香多了！”

架不住我软磨硬泡，三个姑娘终究还是松了口。俱乐部的教练是个留着寸头的酷姐，看了看我们四个高矮不一的样子，挑了四辆轻便的入门款机车，搬来护具让我们套上。星星套护膝时差点崴了脚，瓷娃娃的头盔大了一圈，总往下滑，慕慕对着后视镜扯护脸，嫌把自己的脸遮太严，我倒是兴致勃勃，套上护具就想跨车，结果被教练一把拉住：“先练基础，扶车、挂挡、捏离合，一步来。”

初学时的窘迫，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星星扶车时总使不上劲，机车往一边倒，她也跟着歪，差点把教练的水杯碰倒；瓷娃娃捏离合总捏太紧，手心里全是汗，挂挡总挂错，引擎熄了一次又一次，急得眼眶微红；慕慕更离谱，盯着脚下的刹车，忘了手上的方向，车把拐来拐去，差点撞在护栏上，吓得她当场跳车，再也不敢碰油门。

我也好不到哪去，练起步时总掌握不好离合和油门的分寸，要么油门给太猛，车往前窜一截，要么离合松太慢，引擎闷声熄火，教练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哑了，我们四个却还是手忙脚乱，活像四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

练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我们四个都累瘫在俱乐部的长椅上，护具卸下来，胳膊腿全是汗，星星的胳膊被车把硌出了红印，瓷娃娃的手心磨出了小茧，慕慕的鞋上沾了不少灰，我的膝盖也磕在了护膝里，酸酸的。可没人说要放弃，星星喝了一口冰水，喘着气说：“不行，我非得学会不可，不能被你比下去。”瓷娃娃擦了擦汗，眼神坚定了些：“对，练会了就不麻烦了，慢慢来。”慕慕摸了摸机车的车把，小声说：“其实……刚才往前窜那一下，好像还挺刺激的。”

我笑出声，撞了撞三个姑娘的肩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旁边的机车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那之后的半个月，我们四个几乎泡在了俱乐部。每天下班放学，就往这边跑，教练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会偶尔夸我们几句。星星慢慢掌握了技巧，扶车稳了，起步也顺了，不再是那个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的小姑娘；瓷娃娃捏离合的手稳了，挂挡又快又准，细声细气的她，骑上车时眼里竟有了几分酷意；慕慕也敢踩油门了，虽然还是会小心翼翼盯着方向，却再也不会跳车，甚至会偷偷把骑行服的拉链拉到顶，觉得自己酷毙了。

我自然是进步最快的，教练说我有天赋，手感好，没多久就能独自绕着场地骑圈了。

考驾照那天，我们四个穿着统一的浅灰色骑行服，戴着头盔，排着队进考场。星星考前还在紧张地搓手，瓷娃娃攥着我的衣角，慕慕嘴里默念着操作步骤，我拍着她们的背打气，心里却也有点慌。

所幸，我们四个都一次过了。拿到驾照的那一刻，星星当场跳起来，抱住瓷娃娃尖叫，慕慕掏出手机，拉着我们四个在驾照考点门口拍照，头盔歪戴着，骑行服皱巴巴的，却笑得眉眼弯弯。

后来，我们真的买了四辆机车，不是什么昂贵的重机，却是适合我们的入门款，各自贴了喜欢的贴纸，我的车贴了星星图案，星星的车是淡蓝色，瓷娃娃的车上有小碎花，慕慕的车则贴满了可爱的卡通形象。

周末的午后，我们四个总会骑着机车去兜风。沿着江边的公路，风掠过耳畔，引擎的声响不再是最初的陌生，而是成了最动听的旋律。星星骑在最左边，偶尔会放慢速度等瓷娃娃，瓷娃娃的车技慢，却很稳，慕慕总喜欢跟在我后面，偶尔超个车，还会回头冲我们比耶。

骑行服代替了小裙子，头盔遮住了妆容，可我们四个的快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真切。江风卷着花香，吹起我们额前的碎发，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四辆机车的影子，在公路上拉得很长，并肩向前。

原来有些看似冲动的开始，总会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开出温柔的花。就像我当初一时兴起拉着她们学机车，却没想到，竟成了我们四个最珍贵的回忆。那些手忙脚乱的午后，那些互相鼓励的瞬间，那些迎着风骑行的快乐，都藏在引擎的轰鸣声里，藏在并肩的时光里，成了独属于我们四个的，关于风与摩托的美好。

我可以帮你给这篇小说加几个更有画面感的细节，比如骑行服的样子、江边兜风的具体场景，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