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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老师眨了眨眼，一脸问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沉迷王者的孩子，真是让人头疼啊。她抬起手指了指李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李同学，你来一下。"

李鸢站起身，神色平静地开口道"愿得一人心，百首不相离，这句诗出自汉朝卓文君的《白头吟》。原句是这样的——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蓰！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听着李鸢流利的背诵，雪老师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哎呀，答得真是好极了，太棒了！"说着，她转头看向裴宁和谢瑾晏，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仿佛在说：看看人家李鸢多优秀，再看看你们两个，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裴宁谢瑾晏：666，雪老师瞅着俩人一脸摆烂，伸手敲了敲谢瑾晏的桌沿：“谢同学，你也来背一遍？”谢瑾晏看向秦峥仿佛在说“哥们，救救我！”

谢瑾晏的眼神快黏到秦峥身上，桌下的脚还轻轻踢了踢秦峥的板凳，那点求救命的小心思明晃晃的。秦峥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没抬头，却在雪老师的目光又扫过来时，指尖极轻地在桌沿敲了三下——正是《白头吟》的句读节奏。

李鸢余光瞥见俩人的小动作，清冷的眼尾悄悄勾了点浅淡的笑意，趁雪老师没注意，手肘轻碰了下身旁的裴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补了句：“他连摆烂都要抄秦峥的。”裴宁憋笑憋得肩膀颤，偷偷冲李鸢比了个口型“懂”，又转头瞪了谢瑾晏一眼，那眼神明着是嫌弃，实则是帮他打掩护，故意咳了声：“老师，谢瑾晏可能刚没听清，您再念一遍开头？”

雪老师被裴宁打了圆场，果然又念了遍“凄凄复凄凄”，谢瑾晏借着这几秒缓冲，跟着秦峥敲的节奏，磕磕绊绊却总算把诗背了下来，就是把“白头不相离”念成了“白头不分离”，秦峥搁在笔上的指尖，悄悄弯了个弧度。

雪老师看着谢瑾晏磕磕绊绊背完，没再多苛责，只敲了敲黑板叮嘱下次记牢，转身便继续讲新课。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渐起，谢瑾晏长舒一口气，桌下偷偷冲秦峥比了个抱拳的手势，秦峥眼皮都没抬，指尖却在草稿纸一角轻轻点了下——那位置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王者小兵，是谢瑾晏刚才趁老师不注意画的，此刻被秦峥添了一笔小披风，倒像模像样。

李鸢的视线落在那一角草稿纸，清冷的眸光软了一瞬。上辈子嫁入秦家，她总见秦峥独坐在书房，指尖翻着古籍，眉眼冷硬得像覆了冰，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这般纵容的模样，还是对着谢瑾晏这个跳脱的性子。她垂眸捏了捏笔杆，上辈子的记忆翻涌上来，秦峥替她挡下的那些风雨，深夜放在她床头的温茶，还有他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哑着嗓子说“若有来生，不逼你了”，心口便轻轻发闷。

裴宁余光瞅见她走神，手肘又轻轻撞了撞她，递过来一张折好的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刚看秦学霸帮谢瑾晏，他俩关系是真铁，你刚才笑的时候超好看，比平时冷着脸软多了～”李鸢捏着纸条，耳尖微热，抬眼时恰好撞上秦峥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抬了头，视线落在她捏着纸条的手上，眉峰微松，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那目光太沉，像藏着上辈子没说出口的万千心意，撞得李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课本，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秦峥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摩挲着笔杆，上辈子她总是这样，容易害羞，却又偏偏性子倔，被逼着嫁给他，却从未真正怨过他，甚至在他被家族算计、身陷囹圄时，执意留在他身边，替他打理家事，守着他熬过来。那时候他便知道，她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这辈子重来，他不要逼她，不要家族联姻，只要慢慢靠近，护着她，等她心甘情愿。

谢瑾晏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秦峥，低声打趣：“可以啊峥哥，刚才那节奏敲得挺准，不过你刚看李鸢那眼神，也太明显了吧？”秦峥瞥了他一眼，眼神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淡淡吐出一句：“别吵。”谢瑾晏撇撇嘴，却偷偷笑了，他可是上辈子看着秦峥为李鸢疯魔的，这辈子总算能看着俩人好好的了。

下课铃响，雪老师刚走出教室，谢瑾晏便一把勾住秦峥的脖子，“走，打王者去，刚上课憋坏了，今天必须上星！”秦峥挣开他的手，目光却又落在李鸢身上，恰好李鸢也抬头，两人目光再次相撞，李鸢慌忙站起身，拉着裴宁的手：“走，去小卖部买水。”

裴宁笑着被她拉走，走前还冲秦峥和谢瑾晏挥了挥手，挤眉弄眼的。秦峥看着李鸢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谢瑾晏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峥哥，路还长，慢慢来，反正这辈子，你们有的是时间。”

秦峥点点头，眼底的温柔藏不住，是啊，这辈子，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守着他的光，去换她一句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