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永远

热搜又爆了，但不是关于我和南庭忘。

萧亦越回归#昔日CP首登#边境大捿#等词条像潮水般冲上热搜榜顶，我躺在卧室的飘窗上，手指反复刷新着页面，每一次跳动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坠崖的回忆历历在目，此刻都在脑海里翻涌。心口传来细密的疼，像被雪粒磨过的伤口，旧疤未愈又添新痕。

我套上外套出门，想借着夜色散散心头的闷。今晚的月色很美，银辉漫过老巷的青石板，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南庭忘靠在他那辆黑色宾利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暖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在这。”我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哑。

“等你……”他掐灭烟，朝我走来，黑色大衣扫过地面的落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等我干什么。”

“带你去玩。”

“好。”

我坐进副驾，他立刻开了暖气，雪松味的香氛在车厢里漫开。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来一杯烧仙草，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我的心口。“刚买的，你喜欢的。”他轻声说。我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滚烫的温度像一簇小火苗，让我猛地缩了一下手。他低笑一声，顺势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包在他的掌心：“手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车子穿过半座城市，最终停在时辰大楼下。这是L市最高的地标，天台观景位需要提前两周预约，一小时二十万的价格足以劝退大多数人。“为什么这么贵还有人来？”我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楼梯。南庭忘替我拉好围巾，笑着说：“因为站在上面，能看见整个L市为你亮灯的样子。”

他率先下车，绕到我这边开门，用手护住我的头顶。我们牵着手走到前台，他递出电子票，工作人员立刻弯腰引路：“南庭先生，顾小姐，这边请。”电梯里铺着羊绒地毯，镜面映出我们交握的手，他忽然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然后从背后圈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今晚风大，别着凉。”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梯一路攀升，我的耳朵随着海拔升高微微发胀，他却始终没再说话。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楼天台的寒风扑面而来，他才牵着我走到围栏边。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像一片流动的星河，远处的江面上，游轮拖着光带缓缓驶过。

我双手抓着冰凉的金属栏杆，俯瞰着这片繁华。北庭忘从身后贴上来，双臂缠在我的脖子两侧，头靠着我的肩膀，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颈窝。

“怎么了……”我轻声问。

“没事。”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说实话。”

“看热搜了吗？”

“看了。”

“他回来了，我怕……怕你不要我了。”

我沉默着转过身，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眼前的南庭忘，不再是那个在京圈里杀伐果断的少帅，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像只被雨淋过的大型犬，眼底翻涌着不安与倔强。我愣住了，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指腹触碰到的皮肤滚烫。

“不会的，你这么不看好自己的吗？”

“顾北笙，毕竟我才是后来者。”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给你个机会，选我还是他。”

“什么？”

“选我，还是选萧亦越。”

“选你。”我没有丝毫犹豫。

他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猛地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后背，肩膀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温热的眼泪透过毛衣渗进皮肤，我慌了神，只能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小孩一样轻声说：“好了好了，选你，只选你。”

他抱了我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松开我。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我转回去面对城市夜景：“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我刚抓稳栏杆，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一朵金红色的牡丹在夜空炸开，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紫色的藤蔓缠绕着星河，绿色的流星拖着长尾坠落，银色的蒲公英在风里散开。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这场烟火秀的背景板，L市在流光溢彩里呈现出最美的样子。

“看，你最喜欢的烟花。”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我偏头去看他，烟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流转，映亮了他眼底的温柔与释然。他的睫毛还湿着，嘴角却扬着笑意，像个终于拿到心爱玩具的少年。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脸颊。

“低头。”我轻声说。

“好。”

他微微弯腰，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烧仙草的清甜。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双臂紧紧抱着我的腰，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风掠过天台，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唇齿间的温热。

烟火还在继续，我们在漫天光海里相拥亲吻，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心跳清晰可闻。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感受着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夜晚。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在他不安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就是会在烟花下主动吻上他的唇，告诉他，我的答案永远是你。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消散时，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笙笙，你这是在偷袭我。”

“嗯，偷袭成功了。”我笑着回他。

“那我要讨回来。”他低头再次吻住我，这一次的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与温柔，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们牵着手走下楼梯，回到车里时，烧仙草还温着。他把热奶茶塞进我手里，发动车子往回开。车厢里的暖气依旧温暖，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侧脸，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车子穿过老巷时，糖炒栗子的香气再次飘来。他停下车，跑过去买了一袋，剥好一颗喂到我嘴里。“甜吗？”他问。

“甜。”我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追逐，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是在烟花下，主动吻上你的唇，告诉你，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