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答疑

寒假第三天，第三中学初一八班的同学群在早上八点就炸了。

雀宇发了一张自拍——裹着被子，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配文：“放假第三天，我已经分不清今天是周几了。”

白曲秒回：“这才第三天你就这样了？假期还有二十多天呢。”

秦悦冒出来：“你们有没有看群公告？若姐发通知了！”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点进班级群里的公告。

【鲸若雪】：“各位家长、同学们好，寒假期间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半，我们会安排线上答疑和作业辅导。各科老师轮流值班，自愿参加。希望同学们假期也不要松懈，开学见！”

下面紧跟着长羽无玲的补充：“不来的人，开学后我会亲自找你‘谈心’哦^_^”

那个“^_^”看得所有人后背一凉。

雀宇在群里哀嚎：“放假了还要上课！这跟没放假有什么区别！”

鹤霖冷静地回复：“注意看——是‘自愿参加’。”

雀宇：“长羽老师那个表情包你看到了吗！那是‘自愿’的意思吗？！”

秦悦发了个“节哀”的表情包，然后说：“反正我肯定去，寒假作业太可怕了，我怕写不完。”

白曲：“+1”

姚泽星：“+10086”

于是当晚七点，线上会议室里挤进了三十多号人——比鲸若雪预期的要多得多。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嘴角不自觉扬起。

“欢迎来参加寒假的第一节‘夜自习’，”她说，“今晚主要是答疑，作业写到哪里了？”

屏幕上弹出一片回答：“还没开始”、“写了第一页”、“我在思考从哪科开始写”。

鲸若雪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说话，枭诺书的头像亮了。他打开麦克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看来大家的精神状态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那我来布置一下数学寒假作业的补充计划吧。”

“补充计划？不是说寒假作业已经布置过了吗？”雀宇哀嚎。

“那是基础计划，”枭诺书语气悠闲，“现在开始讲进阶版。”

屏幕上顿时刷过一片“？？？？”，以及长羽无玲发来的一条私信：“你怎么临时加码？不怕造反吗？”

枭诺书打字回：“培养抗压能力，防患于未然。”

不过他说归说，实际上真正布置的额外任务并不多——每天三道拓展题，自愿完成，完成后有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他没说，但“枭老师的奖励”这个噱头本身已经足够吊起学生们的兴趣了。

白曲在群里小声嘀咕：“总感觉枭老师在用打游戏的方式教我们。”

袋十二看到了这条消息，回了一句：“那你感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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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寒假夜自习成了八班的新日常。

每天七点，会议室准时开启。有时候是鲸若雪在讲作文结构，有时候是枭诺书在讲解解题技巧，有时候是长羽无玲带着大家读英语短文。每个老师都有不同的风格，课堂氛围也因此变得丰富多彩。

而鹭知冉，是每晚必到的那个。

她在会议室里几乎不说话，总是安静地挂着号，偶尔在聊天框里打出一行字：“老师，这道题我不太懂……”然后被点名叫起来提问时，声音依然小，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躲闪了。

有一回长羽无玲忍不住在会议里夸了她一句：“鹭知冉最近进步很大啊！上次的英语小测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鹭知冉在聊天框里打了两个字：“谢谢。”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个小黄脸微笑的表情。

长羽无玲在教师小群里截图发出来，附文：“她发了个笑脸！！我是不是看错了？？？”

鲸若雪回：“你教得好，她自然就进步了。”

长羽无玲发了一串得意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她是真的在努力。昨天她私聊问我一道题，我讲了二十分钟，她一直说‘懂了懂了’，最后还把笔记拍照发给我看。”

鲸若雪看着那段消息，轻轻笑了笑，然后锁屏继续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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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最后一次夜自习，鲸若雪在开始前发了条消息：“今天不讲题了。大家聊聊天吧，当是年前的放松。”

屏幕上瞬间刷过一片欢呼和撒花表情。

雀宇第一个打开麦克风：“真的吗！那我先来！若姐，寒假作业写不完会怎么样？”

鲸若雪：“寒假作业写不完的话，开学第一天我会单独找你谈心的哦。”

雀宇：“那还是算了……我继续写。”

秦悦在旁边笑：“雀宇你就是想偷懒！”

“我才没有！我这是战略性评估任务量！”

白曲插嘴：“你那个不叫战略性评估，叫怂。”

会议室里笑声四起，气氛轻松得像一场班会课。长羽无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打开麦克风就是一句：“谁说我坏话了？我刚刚好像听到我的名字？”

秦悦赶紧说：“老师我们是在夸你！夸你教得好！”

“真的？”

“真的！你看鹭知冉都进步了那么多！”

鹭知冉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个“嗯”字。

长羽无玲满意地哼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袋十二也在屏幕上出现，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今天不讲题，那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寒假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想去堆雪人！！”

“我想睡到自然醒！！”

“我想把之前没看完的番全补完！！”

“我想去旅游！但是爸妈说太贵了……”

“我想在游戏里冲到30级！！”

最后一条是雀宇发的。他发完才意识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我就随便说说！我寒假还是会认真写作业的！”

枭诺书在聊天框里回了一句：“30级？你现在的号不是才15级吗？”

雀宇：“……老师你能不能不要记这么清楚？”

“我对数字比较敏感，不好意思。”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鲸若雪看着屏幕上不断翻滚的消息，目光在那些或认真或玩笑的发言上停了一瞬，然后轻声开口：“大家说的我都看到了。寒假该玩就玩，该休息就休息，但该写的作业也要写——这是‘交易’，对吧？”

“对——”屏幕里传来一阵参差不齐的回答。

“那好，交易成立。”鲸若雪弯起眉眼，“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下节课——年后见。”

屏幕上的消息刷得更快了：“老师新年快乐！”“明年见！”“祝大家都不长胖！”聊天框里一片欢腾，几十个学生和几位老师隔着屏幕，在冬夜的寒气中传递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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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前一天，鼠克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正在翻那本从枭诺书手里“抢”来的莎士比亚。手机亮了一下，是枭诺书发来的消息。

“学生们的夜自习，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

鼠克扫了一眼消息，没急着回。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打了一行字：“他们又不认识我，我去干什么？”

“就是看看，不说话也行。他们挺有意思的。”

鼠克盯着最后那句“挺有意思的”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行。”

当天晚上七点半，一个挂着“宇宙第一”名字的马甲悄悄进入了线上会议室。他没有开摄像头，也没有开麦克风，只是安静地挂在那里。

会议室里正热闹——长羽无玲在讲她自己初中时过年放鞭炮的糗事，讲到一半被鲸若雪打断：“你确定这个能讲给学生听？”

“我都讲到一半了！让他们听完嘛！”

学生们在聊天框里疯狂发“哈哈哈哈”，还有一个叫许熠燕的女生问：“然后呢！炸到人了吗？”

“没有炸到人！炸到一只鸡！那只鸡被炸得满院子跑——”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爆笑。鼠克在屏幕后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给枭诺书发了一条私信：“你这当老师的还带头讲这种故事？”

枭诺书回得很快：“这叫‘劳逸结合’。而且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初中时确实把邻居家的鸡炸得飞上了天。”

“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能是因为她物理不太好，那只鸡飞的方向是远离她家的。”

鼠克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再回消息，但也没有退出会议室。他就那么挂着号，听着屏幕那头传来的笑声、起哄声、还有长羽无玲拍桌子的声音，一直到八点半下线。

下线前，他给枭诺书又发了一条：“你确实挺有意思的。”

枭诺书回：“他们有意思，不是我。”

鼠克没有再回复，但把那本莎士比亚合上，放回书架上，关灯前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很亮，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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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还需要一些时间，新文要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