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赛·先导片（2）

鼠克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造型诡异的公寓楼门口。阳光明媚，街对面有几个黄色小豆丁正在骑三轮车——准确地说，是在用三轮车互相撞来撞去，发出"BANANA！"的尖叫声。

他低头打量自己：黑色紧身衣，腰间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用的小工具，头上还戴着一顶……护目镜？哦，对，反派标配。

"不错，"他自言自语，"至少比上次在龟兔赛跑副本里当个乌龟壳好。"

他看了眼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阵营未知】

【目标：系统将在您接触关键NPC后分配阵营】

【注意：本副本为盲选模式，您将不知道其他玩家的阵营归属，请谨慎判断敌友】

鼠克盯着"阵营未知"四个字，沉默了三秒。

"……行吧，上来就这么刺激。"他关掉任务面板，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街道上人来人往，远处有几个身形魁梧的家伙正在抢银行——荧光绿紧身衣配紫色披风，这审美是跟谁学的？几十个黄色小豆丁在街角尖叫着互相追逐，场面混乱得像一场彩色爆炸。一个高个子光头男人正站在自家门口浇花，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一项国家级工程任务。

鼠克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一遍。

"这副本的核心矛盾很明显——极恶六人组想偷月亮，格鲁也想偷月亮，小黄人左右摇摆。我的阵营取决于我选择帮谁，或者……谁先找到我。"

他靠在墙边思考。

"问题是，这个副本里还有其他玩家。枭诺书、龙川、鲸若雪、牛冲天、九天至尊、我裂开来……他们现在都在暗处。我们不知道彼此的阵营，所以交易、拉拢、甚至背叛，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

他拿出平底锅——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袖子。

"所以第一步，确认自己的阵营。第二步，确认其他人的阵营。第三步——在所有人之前完成主线任务。"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那个明晃晃的球体："偷月亮是吧？有意思。让我先去找能偷月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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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克的选择是——极恶六人组。原因很简单：格鲁家太显眼，容易被其他玩家盯上。

他沿着街道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在几家店铺门口"不经意"地撞了几个路人NPC，翻了两个垃圾桶，还顺手拆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纯粹是出于好奇）后，终于在一家名为"邪恶披萨"的小店门口找到了线索。

店面招牌上画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肌肉男正在往披萨上撒毒药，广告语写着："吃了我们的披萨，你会变坏！"

"挺直白的。"鼠克推门进去。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胡子男人——他正用勺子搅拌一杯咖啡，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核物理。

"你好，"鼠克走到柜台前，"我在找极恶六人组。"

小胡子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找他们干什么？"

"不确定，"鼠克诚实地说，"也许是想加入，也许是来阻止他们。得看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小胡子男人盯着他看了十秒："你是新来的？"

"算是。"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来找过极恶六人组吗？"小胡子男人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一个是穿着蓝色披肩的年轻人，笑眯眯的——他说他想'谈一谈合作'。还有一个冰块脸，在门口站了一分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还有一个金色双马尾的女生，她拿着一张地图问能不能借直升机——我把她赶走了。"

鼠克在柜台前坐下："他们都是我认识的——嗯，不全是朋友，但至少都认识。所以，极恶六人组在哪儿？"

小胡子男人又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见他们？"

"确定。"

"为什么？"

鼠克想了想："因为我喜欢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而不是等到被坑了才发现。"

小胡子男人沉默了三秒，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他们今晚八点在月亮码头集合。别迟到，迟到的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谢。"鼠克接过纸条，正要转身离开，小胡子男人又叫住了他。

"那个穿蓝色披肩的年轻人，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告诉那个紫头发的，我在小黄人那边。'"

鼠克脚步一顿："他怎么知道我是紫头发的？"

"他说'如果你看到一个长得像反派的紫头发，那就是他'。"

鼠克挑眉："他还真了解我。"

走出披萨店，他靠在墙边，看着天空。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几只小鸟在电线上叽叽喳喳。远处传来小黄人"BANANA"的叫声，混着银行警报器的刺耳嗡鸣。

"枭诺书在小黄人那边——意思是他在格鲁阵营？还是说他只是先去找小黄人套情报？"

他停下来，想了想。

"不知道阵营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在试探。枭诺书告诉披萨店老板那句话——也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他想知道我会不会去找他。"

"而我不去找他，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六个小时。

"够了。六个小时够我把这个副本的天翻过来——前提是我得先弄清楚谁站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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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码头，晚上七点五十分。

鼠克站在码头边缘，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远处有船鸣笛，近处有海鸥在抢食。他换了身衣服——还是黑色，但剪裁更利落，有点像《惊天魔盗团》里的魔术师造型。护目镜被他挪到脖子上当装饰品。

"准时是种美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鼠克回头。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站在三米外，脸上戴着个奇怪的面具——看起来像章鱼？还是海绵？

"你是极恶六人组？"鼠克问。

"我是'无面人'，"对方说，"我们六个人，每个人都有代号。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鼠克说，"然后决定是帮你们，还是帮你们的对手。"

无面人沉默了三秒："你还真是直接。"

"浪费时间对我没好处。"

无面人转身："跟我来，老大在等。"

鼠克跟着他穿过码头，走进一栋废弃仓库。仓库内部被改造成类似地下基地的场所，墙上挂着各种设计图——从月球轨道图到格鲁家的平面图，应有尽有。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浑身肌肉，戴着黑色头套，穿着紧身背心，看起来像摔跤手转行的科学家。

"你就是那个想帮我们的新人？"他瓮声瓮气地问。

"鼠克，"鼠克点头，"但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帮你们。先说说你们的计划。"

蛮力看着他，似乎在评估这人是不是来捣乱的。最终他开口："我们要偷月亮。"

"偷来干什么？"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鼠克说，"因为如果你们的理由太蠢，我可能会觉得帮你们浪费时间。如果理由足够有意思——那我可能会帮你们偷得更好。"

蛮力和旁边的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我们的头儿——极恶六人组的创始人——想要月亮作为他退休后的私人收藏品。他是个月球迷。"

鼠克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行，这理由我接受。至少比'我要统治世界'有意思。你们的方案是什么？"

蛮力指着墙上的图纸："我们用这台装置把月球压缩到篮球大小，然后装进容器运走。"

"格鲁那边也有类似计划？"

"他也在偷月亮，"蛮力说，"但他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失败者。我们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鼠克想了想："我需要帮你们做什么？"

蛮力拍了拍手："小黄人。那些黄色小豆丁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它们数量太多，而且对格鲁忠心耿耿。如果你能让它们倒戈——或者说，至少让它们在我们行动的时候不捣乱——那偷月亮就简单多了。"

鼠克靠在墙边，沉思片刻。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副本里还有其他玩家。你们见到过几个？"

蛮力挠了挠头："昨天有一个高个子男生来过，穿着红黑色衣服，说他'想加入'。我们当时在忙别的事，没理他，他就走了。"

红黑色衣服——我裂开来。鼠克记下。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很呆，他问我们'你们这缺人手吗？我擅长搬东西'——被我们赶出去了。"

袋十二——他居然会用"搬东西"当借口？鼠克忍住笑意。

"然后有一个金色短发的女生，说她想'用正义的力量净化邪恶'——我们把她赶走了。"

金色短发——长羽无玲？但她会用"正义的力量"这个词吗？听起来不太对劲。鼠克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一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在门口站了一分钟，然后走了。什么都没说。"

龙川。一如既往。

鼠克在仓库里踱了两步，大脑飞速运转。六个人来找过极恶六人组，但只有他自己被接纳了。其他人要么被拒绝，要么自己走了，要么被赶走了。这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每个玩家都在做同样的事：试探、踩点、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阵营。

真正的难题在于，他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最终选了哪边。

"枭诺书说他在小黄人那边，"鼠克心里盘算，"但那可能只是他的第一步。他可能接下来去找格鲁、可能去找极恶六人组、可能在到处游说——我无法确定。"

他想起枭诺书的行事风格——那人从来不会把底牌亮给人看。

"所以我也不能让人看到我的底牌。"

他转向蛮力："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小黄人在你们行动的时候保持安静。但我需要一些材料。"

"什么材料？"

"小黄人特制香蕉饼干——大概一吨。"

蛮力瞪大眼睛："一吨？！我们上哪儿搞一吨饼干？"

"格鲁家的地下仓库里存着一批，"鼠克说，"是小黄人自己做的储备粮。如果你们能在今晚制造一场大混乱吸引注意力，我可以趁机进去搬空仓库。"

蛮力和其他五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那个巫师点了点头。"行，"蛮力说，"今晚行动。你负责偷饼干。我们负责——放烟花。"

鼠克微笑着点头。

计划第一步，完成——但他心里清楚，这个计划随时可能因为其他玩家的介入而崩塌。

他需要找到盟友，真正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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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仓库后，鼠克没有直接去格鲁家。他沿着码头边缘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停下，从平底锅里拿出纸笔，开始列名单。

鼠克（？）、枭诺书（？）、龙川（？）、鲸若雪（？）、长羽无玲（？）、水天笑（？）、袋十二（？）、牛冲天（？）、秦萧婉（？）、我裂开来（？）、九天至尊（？）、渔歌（？）、烟雨成双（？）……

"每个人都在未知状态。"他盯着这张名单看了很久，"如果要赢，我不能把任何人当成确定的队友或确定的敌人。我需要建立一种机制——让其他人主动来找我，让我能判断他们的立场。"

他想了想，从平底锅里掏出一包蓝色的小饼干——那是他在格鲁家踩点时顺手拿的，和普通金黄色小黄人饼干不同，这种蓝色的比较罕见。

他在每块饼干背面刻上同一行字："月落时·码头东·报身份。"

然后他把饼干分散放在码头边缘的几个显眼位置，用小石头压住。

"如果有人看到这些饼干，就知道我在召集盟友。如果有人来——我就能当面判断他们的立场。如果有人不来——"

他顿了顿："那也说明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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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码头东侧。

第一个来的是——龙川。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格子衬衫，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块饼干前，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鼠克藏身的阴影。

"是你放的？"

鼠克从阴影里走出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遇到了九天至尊。"

鼠克挑眉："然后？"

"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跟他走，或者跟他打。我选了走。"

"所以你们的阵营不同？"

"我不知道，"龙川说，"因为九天至尊也没告诉我他是哪边的。他只是让我'别挡路'。"

鼠克靠在墙边，若有所思："所以每个人都有可能在藏。九天至尊在藏自己的阵营，枭诺书在小黄人那边乱晃，渔歌还不知道在哪儿……这个副本现在是一锅粥。"

"你打算怎么赢？"龙川问。

"我打算——布一盘大局。"鼠克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龙川看了他一眼："典型作风。"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我当是夸了。"

沉默了几秒，龙川忽然说："我可能被分配到了反派阵营。"

"可能？"

"系统提示我'阵营待定'，直到我接触了关键NPC才最终确定。我昨天接触了格鲁，系统没有反应。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极恶六人组的据点，系统更新了任务——'协助极恶六人组窃取月球'。"

鼠克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确实是反派阵营的队友。"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不信，"鼠克说，"因为你也可能是在骗我——用一种'我很诚实所以我不会骗人'的方式在骗我。"

龙川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还找我？"

"因为即使是骗子，也有用。而且——"鼠克走向码头边缘，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我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拖住九天至尊的人。如果你在反派阵营，那你就是队友。如果你在正派阵营，那你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无论哪种情况，你都是有用的。"

龙川沉默了几秒："行。"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后回头："饼干我拿了一块做纪念。还有——渔歌在格鲁家附近出现了。"

鼠克目送他离开，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渔歌也来了。这个副本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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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那张名单，在龙川的名字旁边画了个问号。

"龙川说他是反派，但我不信。这种'看起来非常可信'的表态——反而最可疑。他的阵营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他又拿出平底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黄人饼干——金黄色那种，不是蓝色信号饼——放在嘴里嚼了嚼。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在不知道任何人阵营的情况下，最好的策略是——布一个局，让所有人自己暴露立场。"

他思考着，目光落在远处格鲁家的方向上。

"如果我偷走小黄人的饼干，小黄人就会陷入混乱。格鲁会试图安抚它们，枭诺书会试图利用它们——然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会告诉我他们的阵营立场。"

"如果枭诺书帮小黄人恢复秩序——那他很可能在正派阵营。如果枭诺书趁机煽动小黄人造反——那他可能在反派阵营。如果枭诺书什么都不做——那他可能在观望。"

他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就这么办。今晚先偷饼干，然后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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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格鲁家。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鼠克已经潜入了地下仓库。铁门虚掩着，没有锁——就像他昨天踩点时安排好的那样。

他推开门，拿着手机照明往里走。五颜六色的箱子堆满了整个仓库，每一箱都画着小黄人标志和"BANANA"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蕉味，甜得有点腻。

"找到了。"他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金黄色的饼干，每块都印着小黄人的笑脸。

然后他拿出平底锅，开始往里面倒饼干——这是平底锅的特效，可以从任何地方拿东西出来，也可以把东西"藏"进去。

十分钟后，地下仓库空空如也。

鼠克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