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第三中学教师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一张铺满教案和课本的长桌上。

鲸若雪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着桌上被荧光笔画得密密麻麻的教材。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却丝毫没有疲倦的感觉。

“我说小雪，你也太拼了吧？”长羽无玲递过来一杯热茶，“这才第一天备课，你就想把整个学期的课程都规划完？”

“不是一天，是两天。”袋十二从一堆历史参考书中抬起头，“昨天她也这样，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到她家的灯亮着。”

牛冲天正对着墙壁练习体育课的口令：“立正！稍息！向左转——”，听到对话转过身来：“老大以前也这样，一旦定下目标，就会拼尽全力拿到第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鼠克的名字总是能带来这样的沉默——像一阵微风拂过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鲸若雪接过茶喝了一口，微笑道：“我得对得起那些孩子。你们没看到吗？当我说‘年级前百’的时候，他们眼中的光芒。”

“看到了，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绝望。”长羽无玲在鲸若雪旁边坐下，“那个叫雀宇的男生，我昨天查了他的档案，小学六年数学没及格过，老师评语上写着‘缺乏数学天赋，建议放弃’。”

“这种评语也太过分了！”牛冲天皱眉。

袋十二推了推眼镜：“很多老师习惯于用成绩定义学生，忘记了教育的本质是挖掘潜力，而不是筛选优劣。”

“所以我们要做不一样的老师。”鲸若雪翻开教案，“我在想，能不能把游戏元素融入教学？比如数学课上用游戏数值设计题目，语文课分析游戏剧情文本，历史课讲解游戏中的历史背景...”

“这个想法不错！”办公室门口传来声音。

枭诺书倚在门框上，手里提着几个纸袋：“给你们带了早餐。鲸老师的提议我赞同，不过需要系统化设计，不能生搬硬套。”

长羽无玲立刻跳起来抢过纸袋：“哇，是那家网红包子店的！公子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我一直都很好心，只是你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枭诺书走进来，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我昨天也备了一晚上的课，设计了一套‘游戏化数学教学’方案，你们看看。”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精美的教学界面，上面有经验值、任务系统、等级排名等游戏元素。

“每个学生有一个角色面板，完成课堂任务获得经验，作业正确率影响装备属性，小组合作解锁团队技能...”枭诺书解释道，“期中考试相当于副本挑战，根据表现获得奖励。”

袋十二看得眼睛发亮：“这个设计太棒了！历史课也可以借鉴！不同朝代可以设置为不同地图，重大历史事件是副本任务...”

“那体育课呢？”牛冲天挠头，“总不能也是打怪升级吧？”

“体育课有更好的设计。”长羽无玲忽然开口，“我昨晚想了想，可以把体育项目设计成关卡挑战，比如跳远是‘飞跃峡谷’，短跑是‘极速冲刺’，引体向上是‘攀登高峰’...”

五个人越讨论越兴奋，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在游戏里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光。阳光慢慢升高，办公室里充满了久违的激情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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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医院病房。

鼠落婷正用温热的毛巾为儿子擦拭脸庞，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小克，你知道吗？你的朋友们都回学校当老师了。”她轻声说着，“他们教的是初一八班，一个被所有人放弃，却藏着无限可能。”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回应。

鼠落婷继续说着：“你爸爸今天去加班了，安全局最近好像有什么大案子，他回来时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过他不跟我说，怕我担心。”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你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非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我讲了《海的女儿》，你却说不喜欢那个结局。你说：‘为什么她一定要牺牲自己？为什么不能有第三条路？’”

“那时我就知道，我的儿子和别人不一样。”鼠落婷握住鼠克的手，“你总是想要找到更好的解法，即使是在绝境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鼠瀚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怎么了？”鼠落婷立刻察觉。

鼠瀚海在妻子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安全局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异常信号，来源是...六年前‘童话神域’游戏的核心数据库。”

“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鼠落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数据库被销毁了，但数据海还在。”鼠瀚海深吸一口气，“那是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数字空间，小克当年就是跳进了那里之后的第四年，他开始悄然发展然后壮大。那群孩子们当年又一次付出惨痛的代价才磨灭了他，可最后参与过那场游戏的玩家们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游戏中的部分能力竟与现实生活融合。我们以为它会自然消散，但最近监测显示...它在增长。”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新的数据在注入，数据海正在扩张。”鼠瀚海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想要重启那个游戏，或者说，重启001号的计划。”

鼠落婷的脸色瞬间苍白：“小克他...还在里面吗？”

鼠瀚海看向病床上的儿子，眼中情绪复杂：“医生说他的脑部活动越来越活跃，尤其是当有人提到游戏相关内容时。我觉得...他的意识可能还在数据海里，或者说，一部分在那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按兵不动。”鼠瀚海握紧妻子的手，“冲天已经知道了，他的父亲会继续监测。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照顾好小克，等待他醒来。”

鼠落婷点点头，将目光转回儿子脸上。在窗外夕阳的余晖中，她似乎看到鼠克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瀚海，你看！”

鼠瀚海立刻俯身，但那双眼睛依然紧闭。

“也许是我眼花了。”鼠落婷有些失落。

鼠瀚海却若有所思：“不，医生说过，随着脑部活动增强，可能会出现一些生理反应。这是个好兆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第三中学的方向：“你的朋友们已经开始了新的战斗，小克。你要快点醒来，他们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