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林晚趴在工位上,第108次点开手机里那张照片。
照片里顾临渊闭着眼,脸上被她画了个滑稽小胡子,嘴角却偷偷翘着。她反复放大缩小,都快把像素数烂了,那点弧度还是清晰得很。
“真的是错觉?”她小声嘟囔,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这三天她过得跟踩钢丝似的——开会不敢看他,电梯遇上就低头,连经过他办公室都得绕着走。可他呢?该开会开会,该派活派活,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没两样,淡得没一点温度。
越正常,她越心慌。
“林晚,这份方案送顾总办公室。”
组长的话跟炸雷似的砸过来。林晚猛抬头,盯着那叠A4纸,哪是方案啊,分明是她的死刑判决书!
“……好。”她硬着头皮接过来,磨磨蹭蹭三分钟才站起身。
去他办公室就五十米路,她却走得像过了一辈子。敲门、推门、放方案,全程头都不敢抬。
“放这吧。”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是平时那股清冷劲儿。
林晚飞快点头,转身就溜。直到走出办公室,才长长松了口气——没事,真没事,他啥也没发现。
可那一秒,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庆幸,还是有点失落。
周四上午,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林晚对着电脑改方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茶水间咖啡机嗡嗡转,隔壁小李在打电话,财务部的人抱着单据匆匆过——跟平时没两样。
直到有人停在她工位旁。
林晚下意识抬头,瞬间僵成了石头。
顾临渊就站在她桌旁,手里捏着份文件,还是那副冷淡脸。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着比平时……卧槽,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林晚脑子瞬间清醒,心跳立马飙起来。他怎么在这?这三天她没露马脚吧?不对,她啥也没做啊,凭啥心虚?
“林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跟在她耳边炸响似的。
“顾、顾总,您有事?”她拼命让自己声音正常,结果“顾”字差点咬到舌头。
顾临渊垂着眼看她,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微微弯腰,离她近了些——
林晚呼吸都停了。
周围的声音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要撞出胸口。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然后就听见他说——“小胡子画得不错。”
林晚脑子直接宕机。
“不过下次,”他声音又低了点,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用防水笔。”
说完,他直起身,把文件放她桌上,转身就走。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
林晚还仰着头,跟突然石化了似的。脑子还在消化那八个字——小胡子、不错、防水笔——每个字都认识,放一起却让她CPU直接烧了。
“林晚?林晚!”
小李的声音把她拉回神。
“啊?咋了?”
“顾总刚才跟你说啥了?你脸咋这么红?”
林晚机械地转头,对上小李好奇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摸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没啥,工作上的事。”她自己都觉得声音虚得飘。
等小李走了,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完了完了完了!他啥都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她戳他脸、给他整理领带、还有那些碎碎念,他全听见了!
那她上次戳他脸说“皮肤真好”,他也听见了?上次小声嘀咕“顾临渊你是不是偷偷喷香水”,他也听见了?还有上次……
林晚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他说“下次用防水笔”,下次?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下次?他是觉得还会有下次?他这是……邀她继续?
林晚转头看向顾临渊的办公室,透过玻璃墙,能看见他正低头看文件,还是那副冷淡样。可这次,她忽然发现个细节——他的耳尖,好像有点红!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隔着大半个办公区,直直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感觉心脏被攥紧了。下意识想躲,却动不了,就那么愣愣地跟他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他先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看文件,跟啥也没发生似的。
林晚猛地转回头,捂住胸口,感觉浑身都在烧。他刚才那个眼神——是挑衅?是调侃?还是……
手机突然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公司内部软件的消息。
发件人:顾临渊。
内容就四个字——“下班天台见。”
林晚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他想干嘛?秋后算账?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