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第一批野山桃种子破土而出时，张桂圆正在给陈浚铭讲旧世界的故事。孩子盘腿坐在新翻的土地上，怀里抱着玳瑁猫（它的断腿已经痊愈，只是走路还带着点跛，反而显得更神气了），手里攥着颗饱满的桃核，是张函瑞昨天用信息素催熟的，外壳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桂圆旧世界的桃子是粉红色的，

张桂圆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桃的形状，指尖偶尔蹭过张函瑞的手背——他正蹲在旁边调试灌溉装置，金属接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桂圆熟了会掉在地上，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盯着防鸟啄。

张函瑞的指尖在管道上轻点，清澈的水流顺着沟渠漫进田垄，刚冒头的绿芽在水里轻轻摇晃，像在点头。

张函瑞你怎么知道？

他侧过头，眼角的浅纹被阳光晒得格外暖，

张函瑞你又没见过

张桂圆我爸的笔记里写的。

张桂圆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夹着干花的一页，里面画着满树的桃子，旁边写着行小字：“源源说想吃带绒毛的桃，明年种。”字迹稚嫩，显然是小时候的张桂圆画的，旁边还有父亲用红笔补的批注：“记着，要选最甜的品种。”

张函瑞的目光在“最甜的品种”几个字上停了停，突然伸手摘下片桃叶，往张桂圆鼻尖上扫了扫。

张函瑞现在的就很甜，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的水珠滴在张桂圆手背上，凉丝丝的

张函瑞不信你尝尝

陈浚铭突然“嗷”地一声跳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口：

陈浚铭有车！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辆破旧的越野车正沿着新修的土路驶来，车身上印着个熟悉的标志——是反抗者联盟的徽章，只是边缘多了圈绿色的藤蔓，像刚抽芽的希望。

人是赵队长他们！

李奶奶拄着拐杖迎上去，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

人我说怎么这几天喜鹊老在枝头叫！

越野车停稳后，赵队长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他的左臂还打着绷带，却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多了。

赵队长桂小子，瑞小子，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

他拍了拍车厢，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

赵队长研究院的老巢被我们端了，搜出来不少种子和设备，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车厢里就窜出个小小的身影，扑进陈默怀里——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举着颗野龙眼，怯生生地看着陈浚铭：

小雅哥哥，我带了甜的来。

陈浚铭是小雅！

陈浚铭的眼睛瞬间亮了，把手里的桃核塞给她，

陈浚铭这个给你，等长大了能结好多桃子！

张桂圆这才注意到，每辆车上都坐着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刚会走路，眼睛里都带着对新环境的好奇和胆怯。赵队长的声音低沉下来：

赵队长这些都是反抗者的孩子，父母牺牲了……我们想着，桃源这里安全，就把他们送过来了。

张函瑞突然走向最后一辆车，车窗里露出张熟悉的脸——是水电站那个技术员，只是此刻他的白大褂换成了粗布衣，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疲惫和愧疚。

人赵队长说……你们愿意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张桂圆看向陈默夫妇，女人正把小雅抱在怀里，往她手里塞野果，男人则在帮赵队长卸物资，对技术员的存在仿佛视而不见，却在路过时，悄悄把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包放在了车顶上。

张桂圆留下吧

张桂圆开口时，张函瑞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赞同

张桂圆这里的田刚开出来，正缺个懂设备的。

技术员的眼眶瞬间红了，猛地从车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像株被风吹折的麦穗。

孩子们很快和陈浚铭玩到了一起，在桃树林里追逐打闹，玳瑁猫被他们当成了“坐骑”，驮着最小的孩子跑圈圈，尾巴翘得老高，像面骄傲的小旗子。李奶奶和陈默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炊烟里飘着野猪肉和烤土豆的香气，比任何信息素都让人安心。

张桂圆靠在张函瑞肩上，看着远处嬉笑的身影，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最后一页：

“所谓桃源，不是没有风雨，是有人愿意一起撑伞。”

张函瑞想什么呢？

张函瑞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信息素像层暖毯，把两人裹在中间，

张函瑞累了就睡会儿，灌溉装置我盯着呢。

张桂圆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自己种的桃子。

张桂圆的指尖在他后颈的接口上轻轻画圈，那里的金属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摸起来温润如玉，

张桂圆还要酿桂花酒，做野龙眼干，给孩子们讲旧世界的故事。

张函瑞突然站起来，伸手把他也拉起来，往桃树林深处走。

张函瑞带你看个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神秘，指尖的光带在前面引路，像提着盏小小的灯笼。

树林尽头有块新开辟的空地，张函瑞用信息素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符号——是他和张桂圆接口共鸣时的图案，金银两色交织，像朵盛开的花。

张函瑞等桃子熟了，我们就在这里办个庆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两枚戒指，是用野山桃核打磨的，上面刻着彼此的名字，

张函瑞赵队长说，旧世界的人想永远在一起，就会戴这个。

张桂圆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伸手去拿，却被张函瑞按住手腕。对方突然单膝跪下，仰头看着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张函瑞张桂圆，从信息素融合的那天起，我就不是程序操控的人造人了。

他把刻着“瑞”字的戒指套在张桂圆手指上，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张函瑞我是你的共生体，是想和你一起种桃树、酿桂花酒的张函瑞。你愿意……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张桂圆看着手指上的桃核戒指，粗糙的纹理贴着皮肤，却比任何金属都要温暖。他突然蹲下来，把刻着“桂”字的戒指套在张函瑞手上，然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点哽咽：“

张桂圆我愿意

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愿意和你一起守护这片桃源，愿意把往后的每一个春天，都过成我们的样子。

张函瑞回抱住他，光带在两人周围散开，化作漫天光点，像无数颗跳动的星星。桃树林里的绿芽仿佛被这股力量催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抽出了新枝，挂上了小小的花苞，粉白相间，像撒了满地的云霞。

张函瑞你看

张函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信息素特有的震颤，

张函瑞它们也在为我们高兴呢。

张桂圆抬起头，看见陈浚铭正带着孩子们躲在树后偷看，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朵刚摘的野花，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李奶奶和赵队长站在远处，手里的拐杖和枪都放了下来，像在看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的长辈。

风穿过桃树林，带来淡淡的花香，混着青草与桂圆的甜香，还有张函瑞身上的甜橙味，酿成了世间最温柔的酒。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危险，新的挑战。

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片土地，有这些笑脸，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春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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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我还有好多库存

下一章我要发力了

等着吃饭吧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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