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雨点砸在破窗上发出噼啪声。张桂圆坐在墙角,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拆开纱布。那块金属片躺在伤口旁边,约摸手掌大小,边缘刻着奇怪的纹路,中间印着串编号:S-0714。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条陌生短信,发信人的号码是串乱码:
“他后颈的腺体早就被摘除了。”
张桂圆猛地抬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雨声在回荡。但那股甜橙味不知何时又弥漫开来,比之前浓郁了十倍,带着某种危险的灼热感,像要把空气都点燃。
他攥紧金属片,突然发现那些纹路在手机光线下慢慢亮起,组成了个从未见过的标志——像朵盛开的花,却长着尖锐的刺。
东边的楼梯间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张函瑞压抑的闷哼。
张桂圆抓起美工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知道自己该躲起来,一个Beta根本不可能对抗任何危险,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甜橙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张桂圆在楼梯转角看见张函瑞倒在地上,白大褂被撕开道大口子,后颈的纱布完全染红。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他面前,为首的那个举着注射器,针尖闪着冷光。
“找到你了,S-0714号实验体。”
那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私自摘除抑制器,还敢藏匿Omega的信息素源,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函瑞抬起头,嘴角淌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的目光扫过张桂圆藏身的方向,突然笑了
张函瑞原来……是你啊
张桂圆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手里的金属片烫得像块烙铁。他终于明白那甜橙味是什么了——根本不是Alpha的信息素,而是某种人工合成的抑制剂,用来掩盖另一种更危险的气味。
就像他三天前捡到的那块压缩饼干,根本不是给Alpha准备的。包装纸上的暗纹倒过来看,分明是Omega的标志。
楼梯间的灯突然闪烁起来,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注射器朝张函瑞走去。张桂圆看着那人制服上的徽章,和金属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他握紧美工刀,突然想起张函瑞昨晚说的话
张函瑞Beta是唯一能在两种信息素爆炸中活下来的人
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张桂圆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转角。
美工刀划破空气的瞬间,张桂圆听见自己心脏撞碎肋骨的声音。他本该瞄准为首那人的后颈,却在看清对方制服第二颗纽扣时偏了手——那枚纽扣是用旧世界的硬币熔铸的,边缘还留着“壹圆”的模糊刻字,和他父亲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刀刃擦着黑衣人的耳际钉进墙壁,卷边的刃口震得发麻。张桂圆后知后觉地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发现自己的指尖沾着点温热的液体——不是血,是张函瑞刚才溅到他手背上的唾液,带着甜橙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神秘人抓住他!
为首的黑衣人猛地转身,注射器在掌心转了个圈,针尖对准张桂圆的咽喉。他的信息素像淬了毒的冰棱,是Alpha中最罕见的蛇毒型,能瞬间麻痹Omega的腺体,对Beta却只有单纯的物理压迫。张桂圆被这股气息压得膝盖发软,后腰的旧伤像被撒了把盐,疼得眼前发黑。
楼梯间的阴影里突然窜出道白影。张函瑞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白大褂的袖子被血浸透,却精准地攥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别碰他。”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后颈的纱布彻底脱落,露出下面狰狞的疤痕——不是被钢管刺穿的伤口,而是个整齐的圆形凹陷,边缘泛着诡异的银白。
神秘人果然藏着个Beta
黑衣人笑起来,另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抽出电击器
神秘人研究院的资料没说错S-0714最在意的就是无关人等
电流声刺啦作响的瞬间,张桂圆扑过去撞在黑衣人腰上。他在物资站见过这种电击器,蓝色的电弧能让Alpha都抽搐三分钟。但他忘了自己只是个没经过改造的Beta,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肌肉瞬间像被扔进油锅,浑身的力气都顺着指尖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