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拿着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走回工位时,脚步很轻,心却很沉。)
(她赢了,但赢的只是表面。)
(何子墨被当众揭穿,颜面尽失,李燕阳也丢了脸面。在恒远集团,他们父女的权势根深蒂固,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是陷阱。)
(果然,第二天一早,人事部就发来通知):因“销售部与市场部协作不畅”,原属销售部的客户资源将由市场部主导统筹管理,销售部需配合市场部完成后续跟进。——(明眼人一看就懂:这是李燕阳在报复。)
(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把原本属于销售部的权力,硬生生切走了一块。而苏清那个大客户,正好被划入“市场部主导”名单。)
(更讽刺的是,负责对接的,正是何子墨。)
李燕阳“苏清”(李燕阳在晨会上笑得温和)“你经验丰富,就由你来协助何子墨,把客户关系交接清楚。这是团队精神。”(他语气亲切,眼神却像毒蛇,缠绕在苏清身上。)
(苏清低头记录,没说话。她知道,这是羞辱,是软刀子割肉。她不能反抗,反抗就是“不配合团队”,就是“情绪化”“不职业”。)
(她只能忍。)
(可她没想到,他们连她女儿都不放过。)
(周五下午,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糖糖家长,糖糖说有个阿姨来找过她,说……说你是个坏妈妈,不配当妈妈,还说你马上就要被公司开除了,让糖糖做好心理准备。”
苏清(苏清的心猛地一沉):“什么阿姨?长什么样?”
“穿着香奈儿套装,戴墨镜,开着一辆红色跑车……”(老师犹豫着)“她说她是……何子墨。”
(苏清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她终于明白,这对父女的狠毒,已经超出了职场的边界。他们开始攻击她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女儿。)
(当晚,苏清抱着五岁的糖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糖糖“妈妈,那个阿姨说你不要我了,是真的吗?”(糖糖睁着大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苏清“不是的。”(苏清眼眶红了,却努力微笑)“妈妈永远不会不要糖糖。那个阿姨……她说谎,她是个坏人。”
糖糖“那她为什么说你坏话?”
苏清“因为她……”(苏清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为她害怕妈妈比她厉害。”
糖糖(糖糖似懂非懂,但还是紧紧抱住她):“那糖糖要快点长大,保护妈妈!”
(苏清鼻子一酸,眼泪终于落下。)
(她知道,她不能再忍了。)
(她必须反击。)
(可她没有证据,没有靠山,只是一个被行业封杀后艰难重启的单亲妈妈。)
(她拿什么对抗李燕阳和何子墨?)
(周一,苏清照常上班。)
(她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她记得李燕阳每次“关心”她时,都会用公司内线打私人电话。她调出通话记录,发现他每周五晚上都会打一个号码,通话时长平均20分钟。)
(她查了那个号码——是城东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前台。)
(她又翻看公司报销单,发现李燕阳上个月报销了一笔“客户招待费”,金额两万八,附言写着“重要客户晚宴”。)
(可她查了客户系统,那晚根本没有客户在场。)
(她开始怀疑:那晚的“客户”,根本不存在。)
(她决定赌一把。)
(她匿名将报销单、通话记录、以及会所信息,打包发给了集团审计部的公共邮箱。)
(她没写名字,没留痕迹。)
(但她知道,只要有人查,李燕阳就藏不住。)
(三天后,集团审计部突然空降两名审计员,进驻恒远。)
(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涉嫌虚假报销与职务侵占。”
(办公室瞬间炸锅。)
李燕阳(李燕阳脸色铁青,第一时间召集团队开会):“最近有人恶意举报,扰乱公司秩序。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清身上,停留了三秒。)
(苏清低头看文件,仿佛没察觉。)
(可她知道——他怀疑她了。)
(下班前,李燕阳叫她进办公室。)
(门一关,他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李燕阳“苏清”(他冷笑)“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保护得了你女儿?”
苏清(苏清心跳加速,但语气平静):“李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燕阳“不明白?”(他猛地一拍桌子)“审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苏清(苏清直视他):“李总,公司有制度,举报是员工权利。你若问心无愧,何必怕查?”
李燕阳“你!”(李燕阳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问心无愧。那我问你——你女儿在阳光幼儿园,对吧?下周是不是要参加六一汇演?”
(苏清瞳孔骤缩。)
李燕阳“我劝你”(李燕阳靠在椅背上,眼神阴冷)“乖乖交一份‘自愿离职申请’,然后离开这座城市。否则……我不敢保证,你女儿的演出,会不会突然‘出点意外’。”
(空气瞬间凝固。)
(苏清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终于确认了——这个人,已经不是职场霸凌,他是犯罪。)
苏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李燕阳,你听着。” “我是个妈妈。” “你可以动我,但你动我女儿——” “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她转身,推门而出。)
(留下李燕阳坐在黑暗里,脸色铁青,却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惧。)
(当晚,苏清回到家,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她给它命名):“李燕阳罪证库”。
(然后,她点开一个加密压缩包,里面是三段录音):1. 入职当天,李燕阳在办公室的“变通”暗示。
2. 何子墨偷方案那晚,苏清工位角落的微型录音笔录下的脚步声与翻找声。
3. 第三段,是她上周匿名寄给审计部的材料副本,附言写着:“这只是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输入一个地址):“林律师,你好,我是苏清。我决定起诉李燕阳性骚扰,以及职场霸凌。同时,我掌握他虚假报销、职务侵占、威胁员工的证据。附件是部分材料。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场官司,打到底。”(她按下发送。)
(屏幕亮着,窗外夜色如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单亲妈妈。)
(她是战士。)
(而这场战争,她,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