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日的训练室亮得晃眼，镜面墙映着练习生们紧张的脸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柑橘香——是邓佳鑫偷偷放在窗台的香薰，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他攥着考核单的指尖微微发颤，纸页上的动作要点被红笔圈了又圈，口袋里的星星徽章硌着掌心，凉丝丝的，却让人安心。
“下一组，左航，邓佳鑫。”
导师的声音落下，邓佳鑫猛地抬头，撞进左航含笑的目光里。少年朝他眨了眨眼，伸手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指尖还晃了晃揣在兜里的东西。邓佳鑫的心跳漏了一拍，跟着他走到训练室中央，悄悄把徽章攥得更紧了些。
音乐响起的瞬间，左航的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每个卡点都精准得不像话，眼神亮得张扬。邓佳鑫跟着节奏抬手、旋身，余光里全是左航的身影，脚踝的隐痛似乎都轻了些。可到了最后那个高难度旋转时，脚下还是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
预想中的跌倒没到来，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温热的力道稳稳托住他。左航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牛奶味，他顺势带着邓佳鑫转了个圈，手腕轻轻一带，两人并肩摆出收尾姿势，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音乐停了，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邓佳鑫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导师，手指揪着训练服的衣角。左航却大大方方地揽着他的肩膀，冲导师笑了笑：“我们俩商量好的收尾，算不算创新？”
导师们忍俊不禁，低声讨论了几句，拿起考核单：“左航，表现力、完成度双优，满分。邓佳鑫……”
邓佳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徽章的手心全是汗。
“动作流畅，和搭档配合默契，扣一分，下次注意稳定性。”
悬着的心落回原地，邓佳鑫的眼眶唰地红了，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的情绪翻涌上来。考核一结束，左航就半扶半抱着他往角落走，蹲下身掀起他的裤脚，看到脚踝处的青紫，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怎么肿成这样？昨晚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左航的声音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一管药膏，又变魔术似的摸出一颗草莓味的奶糖，“先吃糖，再上药，不疼。”
邓佳鑫含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砸在左航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滞。“对不起啊，差点搞砸了……”他吸着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傻瓜，”左航低头给他涂药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指尖沾着凉凉的药膏，划过皮肤时痒得邓佳鑫缩了缩脚，“你超厉害的好不好？要不是你，我那个创新收尾都没机会秀呢。”
涂完药膏，左航没起身，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新的星星徽章，和邓佳鑫兜里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字，是小小的“鑫”。他把徽章放在邓佳鑫掌心，两枚徽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轻响。
“这是我专门找人做的，”左航的耳尖红得透亮，声音也低了些，“以后你的徽章刻着‘鑫’，我的刻着‘航’，我们俩的，凑成一对。”
邓佳鑫看着掌心的两枚徽章，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甜滋滋的草莓味从舌尖漫到心里。他抬头看向左航，少年的脸近在咫尺，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吗？”邓佳鑫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期待。
左航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邓佳鑫脸颊发烫。“当然，”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一起练舞，一起考核，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谁也不许掉队。”
说完，他又摸出一颗奶糖塞进邓佳鑫嘴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哭起来像只小猫咪，以后不许掉金豆豆啦，吃糖就不难过了。”
邓佳鑫含着两颗糖，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他看着左航明亮的眼睛，看着两枚并排躺着的星星徽章，心里的甜意漫过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香薰的柑橘味混着奶糖的甜香，在训练室里慢慢漾开。口袋里的徽章轻轻贴着掌心，像两颗靠得很近的心跳，在追梦的日子里，悄悄甜成了时光里最软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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