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 en听得有些出神,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拳击——尤其是矿渣区的拳击的这些事。她一直觉得很危险很血腥就没了解过。如今听当事人讲起来,有趣之外,也有几分敬畏。
略一分神,手头的针不小心扎偏了——如果她不补救的话,这一块以后可能还会开裂。
她赶忙提线,把针反着穿回来,看到弹幕的嗤笑:“主播做这个也不专业吗?”
“笑死了,主播偷感好重,还是我们好,当观众可以不用偷偷地听澈讲故事。”
她不方便开口,毕竟会打扰旁边的一对讲述者和倾听者,也会让自己面前的客人感到不解。
纠正好了这里刚刚扎错的一根针,Que en也没有吸取什么又用的教训,只是接着边听边做事。“……其实我们两个人真的有可能是兄弟。我们很有默契,打拳击的时候下意识的防守动作是一样的,每次相互给对方上药的时候,无论手法多粗糙,如何相互触动伤口都不会喊一声疼。”
“但……”尽管这位老奶奶有很多年的聊天什么的经验,但是就直播配合上来说和真结医生那种专业自然如沐春风般的接话根本比不了,比如这里。她明明也没有必要打断澈,但她还是开口了。尽管她很快又把音节吞了回去,没让自己吐出第二个字。澈听到老奶奶的欲言又止,裂开嘴角笑了笑,接着说道:“但我也知道他不可能是我的/兄弟。他出生在格聂,我出生在矿渣。他有一个有时会用的摄像头,还有一张坚盾区的通行证,而我什么也没有。”
“这种强行扭合,指望让我们彼此,或者说我指望他能和我过一样的,了无生趣的,每日重复重复,一眼几乎就能看到死亡的生活。”
“所以有一天的拳击他没上场,我也不知道他没上场,只是跟原来一样,估摸着时间,准备提前走出去吸引火力。”
“结果估摸的时间还有一会,他那天的对手就走出来了。那人看到我在门口,明显愣了愣。”
“然后那人就怒气冲冲,朝我跑过来,然后我就被揍了,在六角笼外。”
“那是我第一次在六角笼外被揍。这种事情后来就很普遍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是澈没有上台打拳击。”
“澈跟我说,还是不要活得这么苦,这么疼。所以他畏惧了,他不想上去。”说到这,澈耸耸肩,好像是很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我自然原谅他了。也按照他说的,我们以后就再没去过六角笼了。但生活还得继续,还需要想别的办法攒劵,赚时间。所以他教了我调酒。”
“我当时没有工作,澈让我每天去看直播,能攒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有时他还会边调酒边开播,自己那边也攒一点时间。”
听到这,Que en从眼镜上的一条精选弹幕感到了一点不太对的味道:“那个,我知道这里肯定有矿渣区观察主播吧?话说你们见过这个他说的调酒直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