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见过龙

“我曾经见过龙，真的，就在云的后面。”

淡金色麻花辫从脑后经脖颈排在胸前，一个女子也不嫌弃环境的脏乱，慵懒地靠着贴满各种海报和通缉令的墙，对着悬在她面前的球形摄像头说到。

摄像头上方，有一块全息投影出来的淡蓝色屏幕，从屏幕左下角飘出廖廖几句话，多数是对女子的嘲笑。

“你就吹吧，还见过龙，我还被一条龙服务过呢。”

“云背后？你这个矿渣区的见过云？我一个光棱区的都没见过云，那起码是晶镜区才能看到的东西。至于你？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这话马上引来一阵跟随：“楼上大佬是光棱区的？膜拜膜拜。”

“真是？大佬何必来看这小矿渣的直播？大佬什么时候开个直播让我们开开眼？”

“可以可以，关注我，下午带你们看。”

……被垃圾消息和广告刷屏了。

这女子也不管，只是淡淡地看着弹幕飞速向上划去，消失在背后阴暗冗长的街巷中。

淡蓝色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先快速增加了一会，从十几人暴增到了四十多，又缓慢下降直到稳定在二十三。

那个自称“光棱区”的人已经走了，还带走了一大批新进来看热闹的观众，但总归观众增加了。

她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和自嘲：“大家都没见过光棱区吗？何必这么着急呢？还是我见龙的经历吸引不到你们？”

说完，她伸手向面前浮在空中的摄像头抓去，摸索了一会，打开后盖，拔出一张卡，展示在镜头前。只见那张卡上写着“光棱区通行证”。

“还是雀姐强，但话说这拖了好久的其他区直播什么时候带给我们？”

一个署名颜色是橙色的弹幕飘出，橙色名字意味着这人看女子的直播有一段时间了。

女子扫了一眼，把光棱区通行证塞回后盖里，随口应到：“别的区能有城外好玩？我讲给你们城外的故事。”

看到这个名字颜色，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们加点油，把自己名字整成……不说蓝色的，起码要是个青色吧？等我有时间了，哪里不能去？”

黄橙红紫黑色的名字，只要看直播足够久就能慢慢攒积分升级。

但青绿蓝粉金色的名字，却是要切切实实地打赏才能拥有。

“算了，时间我还是自己留着用，等雀姐以后发达了，我再来送一两分钟锦上添花哈。”

时间，就是大都会里的货币。

女子“啧”了一声，倒也没继续要打赏，最后提点了两句：“行了，不扯这个了，我继续讲故事。哦，对了，下次不要叫我雀姐，叫全名，雀恩。”

“我真的见过龙，真的，就在云的背后。”

“那时候我在一个叫芬岛的小城，在北边，离大都会有三十多天的路程。”

“芬岛不比大都会，无论是谁每天都能分配到食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把这种”雀恩说着，拿出一包白色的条状物体，从尖端挤出一点膏状物体，张开双唇含了进去，又继续说到：“……把这种软白膏当做食物的话。”

雀恩的声音柔和悦耳，又赋富于顿挫，适合讲故事。所以二十三个观众，全都留在直播间听故事，没有一个再跑去别的直播间。

芬岛城里有条大河，河边有些穷人的家和一所学校。

“那里的一切都和矿渣区很像，但这里”雀恩把镜头对准自己周围，让观众明白她指的是矿渣区：“这里没有学校。”

“学校就是让小孩学会如何生活的地方。自然，在芬岛生活和在矿渣区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