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小张张（63）

浴室的灯光比卧室更亮些，是冷白色的。

张真源搬了张凳子放在洗手台前，乖巧坐好，脖子上被丁程鑫细心地围上一条干净的毛巾。

丁程鑫则站在他身后，拆开染发膏，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地开始调配。

镜子里，映出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张真源微微低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和湿润的黑发。丁程鑫站在他身后，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他的发顶。

两人的身影在镜中重叠，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丁程鑫轻声提醒，然后将染发膏小心地涂抹在张真源的头发上，穿过柔软的发丝，一点点将膏体揉开，从发根到发梢，细致而耐心。

冰凉的膏体触及头皮，张真源瑟缩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丁程鑫立刻停下，手指悬在半空。

张真源摇摇头，从镜子里对他笑了笑。

丁程鑫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说的“以前”，是另一个世界里，他们还是少年时，偶尔玩闹互相染发的时光。

丁程鑫的手指穿梭在张真源的发间，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耳朵尖，或是指尖擦过后颈敏感的皮肤。

张真源觉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模样温顺，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丁程鑫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又酸又软。他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发丝的柔软，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感受着此刻鲜活的小张张。

他是丁程鑫，他守护的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张真源愣了一下，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丁程鑫，老实地点点头。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

丁程鑫涂抹发梢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透过镜子，对上张真源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

这双眼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干净得让人不忍污染。

张真源似懂非懂，也没深究，又闭上了眼睛。

丁程鑫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将最后一点染发膏均匀涂抹好，然后用保鲜膜仔细地将张真源的头发包裹起来。

丁程鑫摘下手套，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然后很自然地靠在洗手台边，目光落在张真源被保鲜膜包裹着的脑袋上，滑稽又实在是可爱。

等待的时间，丁程鑫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张真源就乖乖应着。

二十分钟后，丁程鑫仔细地帮张真源冲洗掉染发膏，又用吹风机帮他吹干。

暖栗色的发丝在吹风机的热风下逐渐显现出柔和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衬得张真源的脸庞更加白皙精致，五官也愈发清晰。

张真源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带着点混血感，漂亮又帅气，不笑时感觉带一点锋利，可笑起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亮着的。

丁程鑫关掉吹风机。

张真源凑到镜子前，左右照了照，眼睛弯起来。

他转过身对丁程鑫笑，笑容灿烂得晃眼。

丁程鑫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头发。

张真源被他问得一愣，眨眨眼，虽然不太明白丁程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他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丁程鑫深深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揉了揉张真源的头发。

无论如何，他都会在。

丁程鑫最后检查了一下张真源的头发是否完全吹干，又替他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像个操心的小家长。

张真源把他送到门口。

丁程鑫走出房门，在门关上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暖栗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暖黄的光晕里，对他挥手。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