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十四 九月末、月考与各怀心事的黄昏

——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点事。不说，不代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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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月考成绩出来。

莳壹盯着成绩单上的排名，愣了几秒。

班级十五，年级八十七。

比上学期退步了。

她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笔袋最深处。

旁边林晚凑过来：“你多少？”

“还行。”莳壹说，“你呢？”

“班级二十。”林晚叹了口气，“我妈又要念我了。”

莳壹笑了一下。

笑完，目光落在窗外。

天有点阴，云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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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教室里，云徊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没什么表情。

班级第三，年级二十一。

正常水平。

她转头看了一眼斜后方。

时屿坐在那里，低头看成绩单，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云徊知道，他肯定是班级第一。

旁边宋砚青也在看成绩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

云徊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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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教室里，陆辞野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成绩单被他压在胳膊下面，露出一角。

班级三十二，年级一百七十八。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陆辞野，你没事吧？”

“没事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困了。”

那人没再问。

陆辞野继续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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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五个人在校门口碰头。

陆辞野最后一个到，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等久了吧？走，回去！”

他走在最前面，和平时一样大嗓门。

云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栯之走在他旁边，偶尔应一句。

莳壹和时屿走在最后面。

沉默。

走到小区门口，陆辞野忽然停下来。

“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挥挥手，跑进一期。

剩下四个人站在原地。

沉默了几秒。

云徊说：“他今天不对劲。”

“确实…我也察觉到了。”莳壹眨了眨眼

栯之点点头。

“他可能没考好。”时屿说。

几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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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莳壹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成绩单。

退步了。

她知道为什么。

这段时间，上课总是走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很多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成绩单塞进抽屉。

窗外传来隔壁楼里炒菜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哭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黑了，梧桐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盯着那些灯光，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云徊的消息：

「你还好吗？」

莳壹愣了一下。

她打字：「挺好的。怎么了？」

那边很快回：「没什么。随便问问。感觉你也不对劲。」

莳壹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人记着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打字：「害…没有的事。那你呢？」

云徊：「也还行。」

莳壹：「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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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楼，栯之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那个深褐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拿起笔。

写了几行字，又停下。

他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想起今天放学时，云徊看陆辞野的那一眼。

她看出来他不高兴。

她总是能看出来。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那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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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楼，云徊躺在床上。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还亮着。

她和莳壹的聊天停在那个“噢”字。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今天陆辞野不对劲。

栯之看她的那一眼，她看见了。

时屿说“他可能没考好”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她知道，他也可能没考好？

不，他肯定考得很好。

她翻了个身。

心里有点乱。

说不上来为什么乱。

就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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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楼，时屿坐在书桌前。

成绩单放在一边，他没再看。

他拿起手机，点开QQ。

群里很安静。

他盯着那个“春序与孤屿”的群名，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开和莳壹的私聊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上周。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

一只兔子，探出半个脑袋。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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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发呆。

她点开，是一个表情。

兔子。

她盯着那只兔子，愣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

那边很快回：「没事。」

莳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没事。

那就没事吧。

她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猫，懒洋洋地趴着。

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风还在吹。

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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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个人在校门口碰头。

陆辞野还是第一个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看见他们，他挥挥手。

“早！”

“早。”云徊说。

栯之看着他，没说话。

莳壹和时屿一起走过来。

五个人往学校里走。

陆辞野还是走最前面，大嗓门说着昨天看的综艺。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云徊看了栯之一眼。

栯之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莳壹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四个人。

风从梧桐树间穿过，吹起她的刘海。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成绩不好，下次再考。

心情不好，有人知道。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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