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日头渐渐偏斜,槐风里的凉意淡了些,裹着暖融融的光,绕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杨博文在左奇函怀里醒过来时,指尖还轻轻揪着他的衣角,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槐花粉,像落了颗小星星,他眨了眨眼,蹭了蹭左奇函的胸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绵:“几点啦?”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拂去他睫毛上的粉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刚过午后,不着急,再靠会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槐风的轻响,落在杨博文耳边,像羽毛轻轻搔着,酥酥麻麻的。杨博文嗯了一声,没动,只是把脸往他颈窝又贴了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槐花香和淡淡的阳光味,是独属于左奇函的味道,让他觉得安稳又安心。
怀里的洋甘菊被风吹得轻轻晃,淡香漫开来,和槐香缠在一起。左奇函搂着他的手轻轻收紧,指尖从他的腰侧慢慢滑到后背,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缱绻。杨博文的身体轻轻颤了颤,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脖颈处轻轻的脉搏,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了拍。
风又吹过来,槐花瓣簌簌落,有几片飘到了两人的发间,左奇函抬手,替杨博文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从头顶到发尾,动作慢得不像话。杨博文微微仰头,看着他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微抿,带着淡淡的温柔。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轮廓描得软软的,杨博文看得有些出神,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线,指腹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还有轻轻的绷紧。
左奇函的动作顿住,低头,撞进杨博文亮晶晶的眼底。那眼底盛着午后的阳光,盛着细碎的槐影,也盛着他的样子,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两人的距离忽然就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轻轻交缠在一起,拂在对方的唇瓣上,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和洋甘菊的甜。
杨博文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地跳,耳尖瞬间红透,连脸颊都染了淡淡的粉,他想低下头,却被左奇函伸手轻轻捏住了下巴,指尖的温热覆在下巴上,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粉粉的,像沾了蜜,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紧张的弧度,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慢慢抬起来,又落回他的眼底,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贪恋。
“博文。”左奇函轻轻喊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呼吸轻轻拂在他的唇上,惹得他的唇瓣轻轻颤了颤。杨博文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像被风吹散的槐絮,“嗯。”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缠得更紧,杨博文能清晰地看到左奇函眼底的自己,小小的,红红的脸,亮晶晶的眼,像只被蛊惑的小兽。他的指尖紧紧抓着左奇函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又慌又甜,像浸在蜜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左奇函的目光在他的眼底停留了许久,又慢慢落回他的唇瓣,一点点靠近,一点点,两人的唇瓣快要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交织,槐风轻轻吹过,卷着槐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场温柔的试探。
杨博文轻轻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心里的小鹿跳得更凶,他能感受到左奇函的呼吸越来越近,唇瓣上方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熟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像化了的糖。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刻,一只晚归的麻雀落在身旁的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槐花瓣簌簌落了一地,打破了这满溢的暧昧。杨博文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睁开眼,慌忙低下头,埋进左奇函的颈窝,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抬头。
左奇函的动作也顿住,看着怀里埋着头的人,唇角忍不住弯起,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吓到了?”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遗憾。
杨博文在他颈窝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羞赧,“没有。”只是心跳快得快要跳出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轻的颤抖。左奇函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槐风轻轻吹着,裹着淡淡的花香,绕在两人身上,刚才那险些触碰的温柔,像一颗裹了糖的蜜饯,藏在心底,甜丝丝的,余味悠长。
又在湖边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天边又染了淡淡的橘红,像昨晚的晚霞,两人才牵着手起身,往家的方向走。怀里的洋甘菊还开得好好的,淡香绕着,杨博文把花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被左奇函紧紧牵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在弥补刚才那未完成的温柔。
走在槐树下的青石板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缠缠绵绵地靠在一起,像这辈子都拆不开。槐花瓣还在簌簌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落在杨博文怀里的花束上,左奇函时不时停下,替他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惹得他轻轻缩脖子,却又舍不得躲开。
路过街边的甜品店时,杨博文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橱窗里的桂花糕上,眼睛亮晶晶的。左奇函看在眼里,牵着他走进去,买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手里,“刚做好的,尝尝。”杨博文接过,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和上次吃的味道一样,他递到左奇函嘴边,“你也吃。”左奇函低头,咬了他咬过的地方,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杨博文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慌忙收回手,脸颊又红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暖黄的灯光亮起来,把满室都染得温柔。杨博文把洋甘菊插进客厅的花瓶里,摆在茶几上,淡香漫开来,和屋里的温柔融在一起。左奇函去厨房煮了两碗汤圆,芝麻馅的,甜丝丝的,端到茶几上,“趁热吃。”
两人坐在沙发上,靠着彼此,吃着汤圆,看着电视里放着的温馨的动画片。杨博文吃得慢,嘴角沾了点芝麻馅,左奇函伸手,轻轻替他擦去,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点粗糙的指腹,惹得杨博文的唇瓣轻轻颤了颤,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抬眼,看着左奇函,眼底盛着灯光的温柔,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暧昧。
吃完汤圆,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薄毯,电视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像背景音。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左奇函的手轻轻搂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又缱绻。
槐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绕在两人身上。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电视的光轻轻晃着,映在两人的脸上,温柔又美好。杨博文轻轻抬头,看着左奇函的下巴,又慢慢抬起来,看着他的唇瓣,心里的那点暧昧又悄悄漫上来,像被槐风拂过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左奇函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他轻轻低头,一点点靠近,这次没有外界的打扰,只有满室的温柔,和彼此交缠的呼吸。杨博文没有躲开,轻轻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感受着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拂在唇上,带着淡淡的桂花糕的甜,还有槐花香的温柔。
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唇瓣一点点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热,槐风轻轻吹过窗棂,发出轻轻的声响,像在为他们伴奏。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惊扰,只有藏在心底的温柔,和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在槐风里,在暖灯下,悄悄绽放。
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夜,裹着淡淡的香,屋里的温柔漫了一夜,缠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槐风知意,知彼此心底的温柔,知彼此藏不住的喜欢,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槐风绕肩,身边有你,便是世间最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