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南的烟雨

搬进带花园的新家第十年，老槐树的枝桠愈发粗壮，夏日里浓密的树荫遮天蔽日，葡萄架上的藤蔓缠绕着，结出一串串紫黑的果实。陈浚铭的鬓角添了几缕银丝，眼角有了浅浅的纹路，却依旧喜欢在清晨提着水壶，慢悠悠地打理他的花园；陈奕恒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小铲子，帮他给花草松土，动作轻柔，眼神里的宠溺从未改变。小星已是十四岁的老猫，行动迟缓了许多，大多时候都蜷在葡萄架下的软垫上晒太阳，只有听到陈浚铭开猫粮袋的声音，才会慢悠悠地挪过来，蹭蹭他的裤腿。这年春天，陈奕恒提议：“我们去江南走走吧，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乌镇的烟雨、苏州的园林吗？现在我们都闲了，正好去逛逛。”陈浚铭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早就想体验‘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了，还想尝尝正宗的苏州汤包。”陈奕恒提前订好了民宿，选了乌镇里临河的房间，推窗就能看到青石板路和乌篷船。出发那天，他仔细收拾好行李，给陈浚铭带了薄外套和雨具，还特意装了小星爱吃的猫粮，托付给邻居帮忙照看。飞机落地杭州，转乘大巴前往乌镇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雨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陈浚铭趴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青瓦白墙，眼里满是向往：“你看，真的和书里写的一样，好美啊。”“等会儿到了民宿，我们撑着伞去逛石板路。”陈奕恒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暖，“我查了攻略，附近有一家老字号汤包店，我们先去吃午饭。”民宿的老板很热情，给他们安排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原木家具，阳台上放着两张藤椅。放下行李后，陈奕恒撑开两把油纸伞，牵着陈浚铭的手，走进了烟雨朦胧的乌镇。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旁的店铺挂着红灯笼，在雨中摇曳生姿。乌篷船缓缓划过河道，船夫戴着斗笠，哼着悠扬的小调，河水泛起层层涟漪。陈浚铭看得入了迷，脚步放慢，时不时停下来拍照。陈奕恒耐心地陪着他，遇到台阶就扶他一把，看到他喜欢的小物件，就笑着问：“要不要买下来？”走到汤包店时，雨势渐大。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笼蟹黄汤包和两碗馄饨。汤包皮薄馅足，咬一口汤汁四溢，陈浚铭吃得满足，嘴角沾了点汤汁，陈奕恒笑着拿出纸巾，轻轻替他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太好吃了，比我们家附近的好吃多了。”陈浚铭笑着说，又夹了一个汤包递到陈奕恒碗里，“你也多吃点。”

下午，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古镇被洗刷得格外清新。他们沿着河道散步，路过一座石桥时，陈浚铭停下脚步，靠在桥栏上，看着河里的锦鲤游来游去。陈奕恒站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她：“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会儿？”陈浚铭接过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不累，这样走走真好。”他转头看向陈奕恒，眼里满是温柔，“奕恒，谢谢你陪我来这里，和你一起看风景，真好。”陈奕恒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只要你喜欢，我们以后还能去更多地方。”晚上，他们坐在民宿的阳台上，看着河面上的灯笼倒影，听着远处传来的评弹声，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温柔而惬意。陈浚铭靠在陈奕恒的肩上，轻声说：“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会的，”陈奕恒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刻都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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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完